二人就这么互不作声地穿过富含人烟的江户市区,来到花虫草木特别多的江户郊外。

 看着周遭这远离人世尘嚣的大自然……青登愈发迷惑左那子究竟是要把他带到哪儿去,她所说的需要他相帮的忙,到底是啥?

 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跟着左那子又朝前走了好一段路后,青登忽地听到前方传来如银铃般悦耳的“叮冬”声响。

 是溪水流淌的声音。

 向着水流声连行四十余步,穿过一片浓郁的灌木,豁然开朗——一片空旷平坦的河岸,铺呈在青登的眼前。

 由坚实的黄土地构成的河岸,长满柔软的嫩草。

 兴许是因为毗邻着一条河流,所以河岸的温度令人觉得颇为适宜。

 顺着河岸向北,是一条约莫3米宽的小河。

 河床很浅,在青登的目力所及之处,河流的最深处也不过40厘米。

 万里无云的夏日晴空下,万点阳光在碧绿澄澈的平缓水面上,如精灵般跳动。

 宛如一匹轻柔素练的河水,在河床间流过,发出单调但悦耳的轻吟。

 冷不丁的,一只青登叫不出名字的飞鸟自附近的树梢俯冲而下,扎入河水里。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勐地脱离水面、冲天而起,在再次回到天空的怀抱时,它的鸟喙上已叼着一只仍在跳动的鲜鱼。

 飞鸟的啼声,飞鸟的捕食,为平静的河流带来了别有韵味的“动感”。

 眼前的优美河景,让青登不禁稍稍感到有些陶醉。

 青登在文学上无甚研究,想不出该用啥辞藻、语句来形容眼前之景。

 眼下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最大限度地形容此地景色之美的语句是——这块地方非常适合用作野餐的露营地……

 “……我们到了。”

 忽地,左那子对青登这么说道。

 “到了?”青登一惊,“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嗯,这里是我的‘秘密练武场’。”

 “‘秘密练武场’?”

 “我偶尔会为了转换心情,而到这个地方来散心、练武。这里风景很好,又不会被闲杂人等所打扰,是我珍贵的‘秘密宝地’。”

 说罢,左那子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棵长有着巨大树洞的参天大树。

 只见她将手探进树洞内,从中拎出了一柄竹剑和一柄木制薙刀。

 “橘君。”

 左那子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将竹剑抛给青登。

 “我想请你现在和我比试一场。”

 “……哈?”

 左那子端稳薙刀,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接着气势十足地娇喝道:

 “北辰一刀流。”

 “千叶左那子。”

 “参上!”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青登,连忙急声道:

 “等、等一下!左那子,怎么……”

 话尚未说完——

 呼——!

 细长的刀刃,向青登勐袭而来!

 在高声报上家门的下一刹,左那子便向前疾速送步,手中薙刀勐地发力冲出,刀刃进击青登的面门。

 青登见状,童孔一缩。

 顾不上询问左那子突然找他切磋的缘由是啥了。

 青登的身体在神经反射的驱使下,于眨眼间架好竹剑,摆好了防御架势。

 啪!

 刀剑相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左那子立即递上第2击。

 脸色从刚才起就分为严肃、凝重的左那子,勐地将全身下压,将姿势压成弓步,刀刃顺着青登的剑锋滑开,然后再次划着弧线攻向青登的身躯。

 不敢大意的青登,深吸一口气——

 啪!啪!啪!啪!啪……

 眨眼间,两人的刀与剑相击数次。

 以硬对硬的一对刀剑,接连不断地发出木与竹反复碰撞的声响。

 左那子的攻势极为勐烈,刀刃直进直出,大开大阔,真可谓是“如暴风雨般的攻势”。

 这场激烈的攻防,足足持续了约半分钟,才以左那子的主动退却而告终。

 左那子双足一蹬,向后连退数步,与青登拉开3米左右的间距。

 侧身站立的她,以双手提着薙刀,与地面构成完美的平行线的薙刀刀尖,笔直地对准青登。

 “……”青登默不作声地与左那子四目相对。

 虽不明白左那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为了与他单挑而把他“骗”到此处……但在看到左那子眼下的这副表情后,青登便明白了:不先满足左那子的愿望,和她痛快地打上一场的话,她是既不会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如此……便没有什么可再犹豫的地方。

 青登岔开双脚,以中段架势静静地把竹剑架于身前。

 与此同时,左那子的两只小脚先后一蹬,甩掉脚上的蓝纽平底木屐,套有洁净白袜的一对嫩足直接踩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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