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能称作是“桩”了。称之为“棍”,可能要更准确一些。

 纵使是八重这种体型娇小之人,也得只用单足、踮着足尖才有办法在这根“棍”上立定。

 只见八重用右脚的大趾和二趾抵着这根木棍,身体的稳定全靠这两根脚趾来维持——结果,八重却站得极稳,身子连晃都不晃。

 “厉害!”

 一个大活人仅凭两根脚趾,就能在一根木棍上站得安如泰山——瞅着这副极反常识的一幕,啧啧称奇的青登,由衷地拍手叫好。

 八重貌似很不禁夸。

 听到青登的夸赞,“哼哼哼”地笑着的她,一面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神情,一面轻点足尖,从木棍上跃下。

 “这片木桩林,是专门用来打磨云流步法的基本功的。”

 八重扛着她的那柄十手,快步走向青登。

 “只有修炼至能在这片木桩林里来去自如后,才算是打好了步法的基础。”

 “后辈,我刚才是如何在各根木桩上移动的,你可看仔细了?”

 “好了,你现在上桩吧!”

 八重用十手往身后的木桩林一指。

 “站到木桩上,试着模彷一遍我刚才的动作。”

 八重话音刚落,纱重便连忙插话进来:

 “八重,现在就让橘先生上桩?这会不会太快……”

 纱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八重给打断了:

 “我才是后辈的身法老师!”

 八重双手叉腰,剁了下脚。

 “该怎么教徒弟,我说了算!当年天爷教我们身法时,不也是这么教的吗?给我们演示了一遍云流的步法后,就直接把我们赶上木桩了。”

 “……”常在言语上压制、欺负八重的纱重,难得地被八重给说得语塞了。

 在俩姐妹拌嘴的这当儿,青登默默凝睇眼前的木桩。

 “……我知道了。虽然不知能否完美复刻一遍前辈刚才的动作……但我会尽力为之的。”

 青登扶住腰间的佩刀,径直走向前方的木桩林。

 “嗯?”青登这副爽快应下她的教学要求的态度,让八重略感讶异。

 “呃、唔……后辈,我姑且还是提醒你一句哦!初学者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轻视木桩。”

 “跳木桩要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难!所以可要多小心注意一点!你如果摔伤了、耽误了后续的训练,那可就麻烦了!”

 “哎呀。”纱重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八重你这副既想摆出一副严师模样,又心疼自己的后辈兼弟子的模样,真可爱呢。”

 “啰、啰嗦!”

 脸蛋再次变得一片通红的八重,对纱重龇牙咧嘴,露出分别靠近两只嘴角的一对虎牙。

 青登转回头,对意外地有些聒噪,但又意外地有些有趣的俩姐妹微微一笑后,将视线重新投回前方的木桩林。

 ——木桩吗……不知屋顶比之如何……

 青登没有跳过木桩。

 但他此前在木下舞的陪同下,以“狐小僧”的身份跳过许多的屋顶!

 青登仅在那根最粗的木桩前逗留了刹那便一转身子,走向某根只有拳头般宽的木桩。

 青登的这副动作,令包括表情总古井不波的纱重在内的俩姐妹,统统面露错愕。

 “喂!后辈!你干嘛!”

 八重连忙急声道。

 “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都说了吧?跳木桩要远比你想象的要难!你不听我劝也就罢了,怎么还好高骛远起来了?”

 纱重这时也加入到劝导之中。

 “橘先生,我建议您还是从最简单的木桩开始练起比较好。哪怕是最简单的那根木桩,对初学者而言也不是那么好站稳的。”

 八重重新接过话茬:

 “我丑话说在前头哦!如果不慎从木桩上跌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可别怪我没提……”

 八重的话音戛然而止。

 在同一时间,纱重也变得说不出话来。

 语塞的二女,用发直、发怔的眼神看着青登。

 在二女苦口婆心地劝青登不要舍近求远时,青登像折纸一样,将身子轻巧地往上一翻,仅用一只脚便在那根只有成人拳头宽的木桩上稳稳站定。

 身体连晃也不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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