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姑且也能算作是一枚“帅大叔”。

 长相虽不算多么地帅气,但身材与气质却很好。

 身材颀长无赘肉,气质沉静,举止儒雅。

 这个大叔应该是一个很有文化的文人墨客吧!青登心想。

 中年男人貌似并没有留意到青登对他的“偷窥”,他方一落座,就与身旁的妻子聊起天来。

 “试卫馆……貌似没什么变化呢。”

 “嗯,是啊。”美妇人点头相和。“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听说试卫馆近期发展得很好,不论是名声还是学徒数量,与以前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语。”

 “哈哈……”中年男人的双童中泛起一抹追忆之色,微微翘起的嘴角,浮起一抹……沧桑感十足的浅笑,“当年这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小流派,终于也是有模有样了啊。”

 无意间听到中年男人与其妻子的这组谈话的青登,心中暗忖:

 ——看样子……这俩人是近藤他们的亲友。

 青登只把这对夫妻的突然出现,当成是普通的小插曲。

 青登无意去偷听他人的聊天内容,稍稍收拢了下心神后,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窗户上,准备继续细数窗外天空的云朵纹路。

 然而,青登的视线才刚刚向前扬起,思绪就被陡然介入的大喊所吞没:

 “橘先生!”

 永仓一步跨作三步来到青登的身前。

 “什么事?”青登问。

 “橘先生!我找不到我的衣服了,你有看见我前几天新买的那件黑色羽织吗?”

 永仓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未披羽织的上身。

 “羽织?”青登回忆片刻,摇了摇头,“没看见。你是不是去洗澡时,将衣服忘在千寻屋了?”

 “不可能,那件羽织在买回来后我就没穿过,不可能遗漏在千寻屋。”

 说完,永仓用力地咂巴了下嘴。

 “啧……真是怪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我可是为了能在今日的婚礼上穿得好一点才特地买了这件新衣……”

 永仓一边抬手挠头发,一边扬长而去。

 反正现在自己正闲得很……正当青登思考着要不要去帮永仓找衣服时——

 “橘……?”

 一道充满讶异之色的都囔,吸引了青登的注意力。

 发出这声都囔的人……近在眼前。

 青登依着声音所传出的方向一看,眼前是笔直注视着他的2对眼睛。

 “橘……”

 这位右手颜色怪异的中年男人,一面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一面细细咀嚼青登的姓氏。

 紧接着,他半眯双眼,直勾勾地紧盯青登的脸。

 “请问——足下的名字是?”中年男人向青登问道。

 “我?在下姓橘,名青登。”

 “喔喔……”中年男人的眼中闪烁出带着几分笑意的光芒,他含笑道,“你就是那个仁王啊……实在是久仰大名了啊。”

 中年男人将腰杆稍稍挺直了些,微微侧身,面朝青登,然后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向青登递上了一记极正式的躬身礼。

 “在下古牧吾郎。这位是内子:古牧町。”

 “贵安。”古牧吾郎话音刚落,美妇人……即阿町面带浅笑地向青登微微欠身行礼。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此乃青登的社交原则之一。

 见古牧夫妇对他如此客气,青登连忙向二位还上一礼并道出谦虚客套之辞。

 被陌生人认出是时下声名正盛的“仁王”……青登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惯不惊。该如何应对、该说些什么话,青登驾轻就熟。

 跟古牧夫妇寒暄了几句之后,青登略一思索,问道:

 “古牧先生,听您与令正的口音……你们是京都人吧?”

 身为经常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三回”同心,青登对使用人数较多的几种地方方言颇为熟悉。

 因此,青登敏锐地注意到:古牧夫妇讲起话来,都有着相当重的“京言叶”。

 京都人作为日本最喜欢地域黑、最有地域优越感的群体,为了以示京都的高贵,给京都方言起了个极文雅的别称,即“京言叶”。

 “京言叶”的特点是发音速度较慢且多用长音,并且敬语十分发达,常常是叽里呱啦一通话讲下来,实质所表达的意思就只有一个词:谢谢。

 “哦?您的耳朵很灵嘛。”古牧吾郎笑了笑,“我与内子虽都不是京都本地人,但我们在京都经营了一家小小的和果子店,在京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己并没有听错古牧夫妇的口音……青登暗暗咋舌:

 “我的名号都已经传到京畿了吗……”

 “哈哈哈,不要小看京都啊。”

 古牧吾郎澹澹道。

 “虽然论繁华,京都远远比不上江户和‘商都’大坂,但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之一。不论是物资还是信息的流通速度,都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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