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兰西,名字里带个“德”字的,基本都是贵族。

  一个贵族的后裔,钟爱歌词内容是呼吁百姓们拿起武器,把贵族们的狗脑子打成猪脑子的革命战歌……这着实是有些魔幻。

  “哈啊?师傅您知道《马赛曲》的故事吗?”

  艾洛蒂的双眼闪烁起无数小星星,语气很是兴奋,神色激动莫名。

  “呃……只知道一点点。”青登继续扯谎。

  “那这么看来,师傅您和《马赛曲》有着别样的缘分呢!”ωwW.QQXSNΕW.net

  艾洛蒂双手叉腰,露出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

  “既如此,那我就更得教会师傅您唱《马赛曲》才行了!”

  ……

  那一天……不,应该说是那几天,对《马赛曲》有着种狂信徒般的爱的艾洛蒂,一直缠着青登,瞅准每一点空暇时光,见缝插针地教青登唱《马赛曲》,摆出了一副“师傅您什么时候学会,我就什么时候收手”的强硬架势。

  虽说在当了艾洛蒂的家庭教师后,青登在昂古来姆一家的耳濡目染之下,不再是个对法语一窍不通的小白,但他对法语的掌握,仍停留在只会说Bonjour(你好)、Aurevoir(再见)等简单日常词汇的级别。

  因法语基础薄弱,所以青登在学唱《马赛曲》的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

  光是练发音,就练得青登的舌头都快抽筋了。

  但好在,马赛曲的歌词很通俗易懂,在“鬼之心”的加持下,青登最终还是把该曲的唱调、歌词,尽数烂熟于心。

  就这样,青登在江户幕府治下的日本,学会了一首法兰西的歌曲——一首封建统治者们听了,定会神色大变的革命战歌。

  在队士们突然唱起歌来时,我孙子以跟青登完全同步的动作,于第一时间循声看过去。

  “啊,这首民谣我也会唱~~”我孙子微笑。

  “你要不要走过去加入他们?”青登半开玩笑地提议道。

  “我就不必了~”我孙子耸耸肩,“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怪害臊的~~”

  我孙子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是很老实——他用宛若蚊吟般的音调,轻声哼唱队士们现在正齐唱的这首民谣的调子。

  我孙子今晚的心情,显而易见地良好。

  ….这也难怪,毕竟刻下大局定鼎,相马众已经不可能再翻起什么风浪了。

  相马众的总兵力,满打满算也就200余人——今日一战,他们的受伤、死亡人员,起码以百计。

  死伤过半……这样的伤亡足以使一支百战强军的士气完全崩溃。

  一帮贼的战斗意志,还能强过一支精英部队不成?

  青登猜测:相马众的匪徒们,现在肯定都缩在山寨的深处瑟瑟发抖。他们还有没有勇气再拿起武器,继续跟讨伐军战斗都是一个问题。

  这时,一名同心神色古怪地匆匆过来:

  “我孙子大人,请速来村西口,金泽大人有急事找您。”

  “村西口?金泽君?”我孙子挑了挑眉,“他找我做什么?”

  “这个……”

  同心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将嘴唇靠向我孙子的耳畔,对我孙子耳语了些什么。

  待同心结束耳语,挺直腰杆时,我孙子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怪诞起来。

  “……我知道了。”我孙子挥挥手,示意这名同心退下,“我立刻就去~~”

  青登看了眼同心离去的背影:

  “我孙子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发生啥大事。”我孙子耸了耸肩,“就只是……来了位可爱的客人而已~~”

  “哈?可爱的客人?”

  青登正想接着追问,却见我孙子已经背着双手,扬长而去。

  好奇之下,青登连忙拔足跟上。

  不稍片刻,二人来到了稻和村的西侧。

  在离村西口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青登便已听得有阵阵激烈的争辩声悠悠飘来:

  “兄长!拜托了!让我也参战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胡闹!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郊游!我们是在打仗!快给我回家!”

  只见稻和村的村西口,里三层外三层地站了不少队士,所有人都踮高着脚尖、伸长着脖颈,围观着什么物事。

  “啊,我孙子大人!橘大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紧接着,人群向左右两边分开,让出一条供青登和我孙子穿行的宽敞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青登看见了金泽忠辅。右腿受伤的他,正拄着一根拐杖,愁眉锁眼地瞪视正站于其对面的一名年轻武士——此人穿着一袭简朴的服装,腰间规规矩矩地佩着长短二刀,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将仰头回瞪金泽忠辅。

  金泽忠辅和这名年轻武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眼瞪小眼——眼尖之人无不敏锐发现:这俩人的五官有着相当多的相似之处。

  在瞅见这名年轻武士的第一眼,青登的眉头就不受控制地用力一挑。

  “金泽小姐?”

  这名年轻武士……或者说是这名扮作男装的姑娘,正是金泽忠辅的妹妹、小千叶剑馆里除左那子之外唯一的一位女剑士:金泽琴!

  在听到青登的声音时,金泽琴先是一怔,然后再顾不得与金泽忠辅怒目对视,连忙循声朝青登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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