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晴,谢谢你。”

  青登抬手抓了抓头发,为难似地笑了笑:

  “不用谢啦,只不过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没有特地向我道谢的必要。你弄得这么隆重,反而让我很无所适从。”

  “那可不行。』

  天璋院一个鲤鱼打挺,从卧榻上坐起身来。

  “你替我说活,当面维护我,我必须得做点表示才行,最起码也得给你点谢礼。唔……送你什么好呢……”

  天璋院抬高下巴,眼望天空,右手食指伸出,支着右脸颊。

  “啊,对了!”

  天璋院放下支脑袋的葱白般的玉指,笑盈盈地与青登四目相对,一对美自笑得快眯成一条细丝。

  “我吻你一下,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谢礼吧!”

  “……哈?”

  青登反应慢半拍地将惊愕与难以置信化为声音。

  他姑且以眼神与表情向面前的天璋院确认:我应该没有听错吧?你刚刚是不是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什么很劲爆的话?

  仅一息后,青登的这项疑问就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回应。

  “因为觉得有点害羞,所以下来就麻烦你暂时地闭一下眼睛噢。”

  天璋院伸出右手,一把捂住青登的双眼。

  她的巴掌不大不小,恰好能把青登的双目尽数遮挡住,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视力被“夺”的下个瞬间,青登感到一股香甜的气息,朝自己缓缓地迎面靠过来。

  即使青登闭着眼,也感受得到天璋院的影子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瞬间,青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之中,全身的肌肉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僵硬。

  这女人是想干嘛?她真的是打算亲我吗?打算亲我的哪里?我只不过是做了那么点小事而已,至于那么隆重地向我道谢?

  不及细想与反应,青登已感到自己的脸颊痒痒的——这是天璋院的湿润鼻息打在了他的脸上。

  除此之外,青登的肌肤还开始感应到天璋院的暖和体温。

  天璋院的俏脸与他的脸近在眉睫——青登的大脑确认此项事实的半秒后,他的嘴唇被柔软的触感包覆。

  青登那对被天璋院的巴掌盖住的双眼,霎得睁得浑圆。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之色。

  他不敢相信天璋院原来是这么热情奔放的女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居然会这么稀里糊涂地没掉……

  不过,仅眨两下眼的功夫,青登渐渐发现不对劲。

  从嘴唇传来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还带有着面粉一样的粉状物,尝起来甜滋滋的,和刚才所吃的麻薯味道相同……不对!这不就是麻薯吗?!

  这时,天璋院松开了挡住青登双眼的巴掌。

  青登定晴朝前一看,发现天璋院以左手抓着刚刚招呼青登来凉亭休息时,从不知何处拿出来的麻薯,将这颗麻薯用力按住青登的嘴唇。

  红唇紧抿,拼命忍笑。

  在青登朝她看过来后,她仿佛是終于忍耐不住了,噗嗤地笑出声,展现出坏心眼的笑容。

  “让我猜猜看,你刚刚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要吻你了?”

  “殿下……你有时候,真的性格真的很恶劣耶。”

  这般说完后,青登像是表现自己的抗议一般,“啊呜”一声一口吃掉这颗紧贴他嘴唇的麻薯。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地被这位俏寡妇捉弄。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实际上青登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自己接二三地被天璋院恶作剧,而涌现生气或恼怒的情感。

  “抱歉抱歉。”

  天璋院双手合十,笑眯眯地向青登低头致歉,

  “这是为什么呢?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地想要对你做恶作剧。”

  话音刚落,天璋院表情神清气爽地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双腿一蹦,跃下卧榻,站起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江户城了。盛晴,我先走一步咯。纱重、八重以及天仓今日都在月宫神社,你如果想再修炼一会儿云流再回家的话,可以现在去找他们。”

  青登点点头,半开玩笑地问道: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啦。”

  天璋院莞尔。

  “大白天的,而且从月宫神社回江户城的这段路安全得很,不需要有人护送。”

  “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留下这句话后,天璋院将柔荑交叠在身前,施施然地走向离开箭场的小径。

  不过,走没两步,她忽地像是回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猛然顿住双脚。

  “哎呀,因为和你聊天太愉快了,差点忘记跟你谈正事了。”

  天璋院仅将上半身过来,重新面朝青登。

  “盛晴,6天后……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你有时间吗?”

  “新年的第1天?”

  青登想了一下。

  “我那天没什么安排。”

  “那好!”

  天璋院面露满意之色地轻轻颔首。

  “那么——新年第一天的朝九时(午后2点),在月宫神社集合,我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以新御庭番统领的名义。”

  “这是你自加入新御庭番以来,所领受的第一个任务,所以务必不要迟到了。

  任务……青登听罢,眸光一凝。

  能和新御庭番这种隐密机动部队扯上关系的任务……青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暗杀”、“刺探情报”等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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