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垣吾朗的这一击,算不上多么迅疾。

  青登若想闪躲的话,轻轻松松就能避开。

  然而……青登居然不躲也不闪!他猛然踏步,飞跑着迎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这次换宇垣吾朗的瞳孔微微一缩了。

  就像吸在一起一样,二人的身影重叠。

  青登撑开双肘,竹剑发出巨响——

  嘭!

  嘭!

  两人力道刚猛,擦身而过

  在衣袖相交的那一瞬间,宇垣吾朗的竹剑就像一条带有倒刺的柔韧皮鞭,精准无误地狠狠击中青登的左肩。

  青登觉得像被老虎咬了一样,整块左肩又热又辣又痛。

  然而,与此同时,青登的竹剑往上猛挑,竹剑的先革从宇垣吾朗的锁骨一口气划拉到其侧腹。

  从结果来看……宇垣吾朗所承受的伤势,比青登重多了。

  “唔……!”

  饶是肉体无比耐打、精神无比强韧的宇垣吾朗,此时也不禁发出低沉的痛呼。

  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二人同时转过身,笔直注视对方。

  “仁王,你……”

  惊讶、迟疑、欣喜,三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一同在宇垣吾朗的脸庞上呈现。

  最终,这些情感混合成惊喜。

  “仁王,你总算是舍弃那种矜持的打法了吗?”

  “我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青登淡淡道。

  “若不采取一点激进的手段,真不知要跟你打到猴年马月。”

  舍弃防御,疯狂进攻——这就是青登的新思路、新打法。

  只要不是威胁极大的招式,就硬挨宇垣吾朗的竹剑,换取重创对方的机会!

  有“狂战士”、“钢骨”、以及强化内脏强韧度的“身娇”、强化皮肤韧性与弹性的“体柔”在身的青登,可不惧怕与他人“血换血”!

  “嘻嘻,正合我意!”

  宇垣吾朗大叫一声。

  一瞬间,连续响起两声竹剑碰撞的声音。

  宇垣吾朗的左手手腕被打了一下,皮肤微微肿起,但他也在青登的左锁骨上留下了一大块肉眼可见的红印。

  紧接着两人飞身跳开,然后又再度贴身相搏。

  这一次,青登的剑速稍微快了一点点,正中宇垣吾朗的左大腿。

  宇垣吾朗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但很快就重整旗鼓。

  青登的竹剑刺向宇垣吾朗的腰腹。

  宇垣吾朗的竹剑劈至青登的臂膀。

  ……

  ……

  青登与宇垣吾朗的较量……已然变味了。

  无视闪避与防御,一个劲儿地进攻……如此打法,与其说是剑士对决,更像是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

  你出招,我也跟着出招。

  你砍我一剑,我就还你两剑。

  进攻交替进行。

  时而横砍,时而竖斩。

  左来右往,剑影晃荡。

  两人缠斗的场所,也跟着不断转移。

  从卧室的东面,打到卧室的北面。

  接着又从北面打到西面。

  原本整整齐齐地摞放在榻榻米上的书籍,现在都被弄乱得一塌糊涂。

  榻榻米上铺满了散落的书籍,整座卧房已经找不到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在漫长的打斗中,双方都受了不少的伤。

  就伤势的数量和严重程度而言,毫无疑问是宇垣吾朗为最。

  可他就跟丧尸一样,不论青登怎么打、怎么砍,他都屹立不倒。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青登再怎么笨也发现了:宇垣吾朗每受一次伤,实力都会增长一点——青登亦然。

  每挨一次宇垣吾朗的攻击、身上的伤每多一道,“狂战士”的实力加成便会增强一分!

  “狂战士”的增幅效果,并不输“孤胆”!

  这种身体机能、武道实力不断提升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

  说来怪异。此时此刻,沉浸于“自己正不断变强”的这种感觉的青登,其内心不由生起这样的想法:快!用力打我!再用点力打我!

  此般想法所带来的表情变化,自动呈现在青登的脸上。

  青登的嘴角也像宇垣吾朗那样,咧开、上翘。

  双方都在挥剑……

  双方都在释出凶悍的攻势……

  双都都在笑……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场景,说不出地诡异、可怕……

  青登和宇垣吾朗都有着越挨打越强的特性,这将会引申出何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们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凶残。

  真如互斗的猛兽一般。

  啪!

  两把竹剑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半空中相撞。

  仿佛被弹开一样,青登和宇垣吾朗双双向后大步倒退。

  不管是青登,还是宇垣吾朗,他们现在都已是大汗淋漓。

  透过窗户泄进屋内的冬日暖阳,此时已经无影无踪了——双方从阳光斜照,一直打到太阳升上天空的最顶端。

  即使光线黯淡,也能清楚看到汗水从宇垣吾朗的脸上滴落在地,犹如涓涓潺流的汗水沿着他的手臂从袖子里面流到手腕上。

  腾腾热气从其头顶飘出,活像是蒸汽机。

  宇垣吾朗的嘴唇虽极力平静地配合呼吸,可实际上身体内部已像熊熊燃烧的火炉那般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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