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黎觉得,霍昭就是太好了,好到她总是想要把这一份温暖想要占为己有。

关于老杨的话题,两人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讳而不言,霍昭有时也会和明黎讲一些关于他和他舅舅的故事,但更多的是明黎和他说一些老杨在江川的生活。

霍昭听得认真,有时也会感慨一两句,心里想着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这些事只有我能告诉他。

明黎有时会生出这样隐秘的想法,在为此拥有这样一份秘密窃喜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卑劣而惭愧不已。

日子就这样匆匆忙忙地往前走着,一晃到了考试前夕,这晚老杨给明黎打了个电话。

“多穿点衣服,早上凉。”尽管老杨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但听着还是比平日多了几分认真,“今晚早点睡。”

明黎带着笑应了,听着电话那头老杨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她有些无奈,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老杨还有这话痨属性呢?

“你不去问问霍昭?”明黎等对方说完,鬼使神差这么问了句,怎么说现在也算是说开了。

老杨捏着烟的手一顿,从沙发上坐直了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神色有点怀念,说出口的话却漫不经心地:“他用得着我去担心?”

明黎哑然失笑,想来也是如老杨所言,她点了点头,也肯定道:“确实。”

而挂了老杨电话后,明黎再也没接到电话,她带着一点小小的失落自嘲了一番。早在前几天自己就旁敲侧击状若随意地给父母说了自己要在母亲节考试,提前祝她节日快乐,可对方客气道谢完只是平淡的一句祝她考试加油。

这通想象中的电话始终没有到来。

倒是班上的同学们私聊发了许多消息来,清一色的祝她考试加油。

谈不上是什么心情,明黎不允许自己为这么点小事矫情,将手机关了机早早躺在了床上。

考试这天放了个晴,考点设立在长礼图书馆的多媒体教室里,附近还特意拉了警戒线,从校门口到图书馆的路上还贴了路标防止外校的学生找不到地方,甚至单独开了教师食堂给竞赛生做早餐,由竞赛组专门派来的监考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蓝色工作牌。

正式又隆重。

江市十几所中学,最后来到长礼参加联赛的也不过四百来名学生,可见生竞生确实少得可怜,江市作为省会城市尚且如此,也不知道S省其他城市究竟有多少考生。

但明黎没空去操这些心,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

考试十点开始,可不到九点半就开始安检,明黎就带了一支笔和两支替芯,在教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能在这坐着的大概都是各校的顶尖学子了,好多陌生的面孔,但名字却在市联考名单上见过,明黎压住自己过快的心跳,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这一年由动物学会为命题组,霍老师找过许多往年竞赛试题给他们做了不少,明黎对于考试虽然敏锐,但竞赛上还是不太能摸得透,黑板上方的时钟被白纸粘住覆盖住了表面,而两边墙壁上的一些知识点和名言也早就被红纸盖住,就连门后墙壁上的学生守则都覆盖了,严格得堪比高考。

教室里很安静,明黎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夹杂着上方时钟指针行走的滴答滴答声。

她不禁生出一些焦躁的心思来,捏矿泉水盖的手都有些发抖,这种不知道时间而干坐着的状态,实在是太糟了。

而霍昭并没有和她一个考场,满眼望过去,教室里全是不认识的人,她喝了口凉水勉强静了静心,双手冰凉覆上自己由于紧张而发烫的脸颊,试图以此来安抚自己比平日过快的心跳。

好在这种状态没过太久,监考员拿着密封的试卷走了进来,过了没多久,广播里通报的人拉长了音调发出通知:

——“2015届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现在开始,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