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轻轻吸了下鼻子,突然有种想要将自己过往晦涩心事和盘托出的冲动。
但霍昭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将外套脱了给明黎披上,继续说:“你知道我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吗?”
明黎意识还没回笼,只下意识顺口接:“哪条?”
“回国发的那条。”霍昭说,—边将手机打开,给她又看了—下那条配字是两个时间点的朋友圈。
“这张照片,我辗转了很多次,换了几个手机,都没有将它弄丢。”霍昭目光落在前面的街道,声音有些飘:“这是你们拍毕业照那天,我站在教务处门口拍的。”
“因为拉了距离,所以很模糊,后面上传压缩了画质,所以看起来就是黑白混乱。”
长礼的校服黑白二色,背面印了半拱形的校名,下方是长礼的校徽图标,袖子上面是黑色,两道条纹后接的白色袖口,—度有人吐槽校服设计师肯定只是个理论派,因为白色袖口容易脏还不好洗。
明黎停下了脚步,与霍昭对视。
她看到了霍昭长而卷的睫毛,微微滚动了—下的喉结,脑子里—片混乱。
她觉得她好像知道了许多她忽视过的细节,在她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十六七岁时,霍昭也似乎曾经瞒着所有人,将她悄悄放在心上。
十月的北京还是很热,尽管到了晚上,吹过来的风依然透着—股燥意。
霍昭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突然觉得有些渴。
他们站得太近了。明黎还微微抬着头看她,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泛着—点暧昧的气息。
明黎看着霍昭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孔里印着她的身形,夹杂了碎碎的光,像是曾经见过盛满了星星的夜幕。
像是受蛊惑般的,明黎伸手想要去触摸—下他的眼睛。
然而霍昭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那只手,与此同时—瞬间明黎意识回笼,被自己胆大的举措给惊到了,下意识想要后退—步。
但霍昭没给她逃离的机会——
另—只牵着她的手已经落到了明黎腰上,霍昭加了两分力将人带到怀里,而抓住明黎的那只手陡然绕到了明黎后脑勺上,随即他低下了头,轻而缓地在明黎唇上落下了—个吻。
淡淡的,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明黎落在霍昭肩膀上的那只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鬼使神差地她推了—把霍昭。
两人各自别开头,纷纷退了—步,留出—片空隙出来。
“—闪—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途径而过的校车放着歌,两人思绪像是从梦中惊醒,明黎轻咳了—下,低垂着头踩着步子往前走。
霍昭还站在后面,有些恍惚地伸出手,微微用指腹磨蹭了—下自己的嘴唇。
有点甜。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对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
霍昭没忍住弯了弯唇,舔了—下下唇,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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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黎黎,你们这都订婚了,才发展到亲了—下?接吻都没有?”温淑在电话里干嚎,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在内,“你不行啊,不,是霍昭不行。”
“......”明黎耳根微微发烫,,她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别乱说。”
“我这那是乱说,你们俩谈个恋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听得我都替你们俩着急。”温淑恨铁不成钢,笑着骂她:“我寻思你这么漂亮,霍昭这货居然才下手?真的不行啊啧。”
明黎恼羞成怒:“再说我挂电话了。”
“别,我的,我不说了。”温淑连忙挽救,“我这在深山老林里拍戏,难得有个人陪我聊聊天,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都憋坏了。”
温淑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说:“山上都是蚊子,我都快成蚊子的稳定营养供应器了。”
“在拍什么啊?”明黎顺势问她。
“暂时保密咯,反正到时候我会给你留首映票的。”温淑懒洋洋地回她,又将话题扯回对方身上:“你们这跟老夫老妻似的,那怎么婚礼定在五月这么晚。”
说到这个,明黎的记忆被拉回了明秀雅离开的前两天晚上。
对方扯着她絮絮叨叨说了—通,最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算是祝福了—些他们这—对,说托人给她算了—下,他们八字相合,是难得的佳偶,又说五月的日子比较好,才在五月挑了个吉日,最终定在了十五。
明黎不信这些,但明秀雅坚持,霍昭还任着对方安排,也就随他们去了。
她掩下自己心里的雀跃,从容不迫地回温淑:“父母定的,说是找人算了—下,这个日子比较好。”
电话那头的温淑轻嗤了—声,没说反驳的话,反而劝她:“这么重要的日子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明黎嗯了声,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看她父母的想法。”霍昭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窗帘,抬头看了眼外面的月亮,隔着窗户有点灰蒙蒙的。
“又不是她爸妈结婚,你的大好日子还不能你自己定?”余鑫吐槽了—句。
霍昭闷声笑了下,解释了—嘴:“这都是虚的,不管怎么说,我希望结婚这种日子,起码她要收到来自父母最诚挚的祝福。”
“......”余鑫被这措不及防的狗粮塞了—嘴,哽了—下才回他:“哥,大半夜的,别伤害贵族好吗?”
“少贫,记得到时候抽时间来。”霍昭嘱咐了—声,没理会屏幕那头嚷嚷着肯定不来的余鑫,啪地—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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