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镇上时,遇到一个村庄,远远的便看到一阵火光,浓烟弥漫。

 像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黑羽雕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噗噗噗飞过去,那大翅膀扇的地面飞沙走石。

 葛大晚了一步,就见着火的是一个村庄边上的木屋,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浇水的浇水,喊救命的喊救命。

 几个大妈抓住疯狂嘶吼着想要冲进去的小姑娘不耐烦的劝。

 黑羽雕一到,把村民们都吓了一跳。

 就见黑羽雕扑扇着大翅膀飞来飞去想要找缺口救人,但那火星子一碰到羽毛就能把羽毛烫出个洞来。

 不仅如此,原本火势已经稍稍变小,被它这么一扑扇,火更大了!

 葛大骂了句脏话,抓过一个村民手中的水盆往身上一倒,就冲了进去。

 木屋结构并不复杂,也就两个房间。

 里面被困着两个人,一个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紧紧抱着一妇人的小腿,妇人挣扎间,木板倒塌,将人盖在下面。

 被灼烧的那人发出嘶哑的笑声:“哈哈哈……都跟我一起死,一起死!”

 葛大一脚将木板踢开,好在那木板尚未着火,底下的妇人除了被压伤之外,没有被烧伤。

 他将妇人从地上抓起来,谁料妇人跟疯了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蓦得,葛大想起经过山匪窝时的遭遇,眼皮一跳,立马松手后退。

 却见那妇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地上男人,匕首狠狠捅进男人胸口,一刀不够,又是一刀,脸上全是溅出来的血迹。

 葛大唬了一跳,再次对女性这个物种敬畏不已,可火势已经经不起消磨时间,索性一掌敲晕妇人,一手拎一个软趴趴的人冲出火海。

 出来后将人一丢,赶紧冲过去拿水冲滚烫的身体。

 身上皮肤被烧伤了一些,头发烧成长短不一。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

 徐天真等人赶到,他将葛大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显然,他也看到了地上那两个人。

 那被烧伤严重的男人比较倒霉,因为葛大无处下手,怕抓到烧到的肉把人肉给抓下来,只能拖着腿。

 这样一来,男人被拎出来的过程摇摇晃晃,好几次拖地烫到燃烧的木头,方才被妇人刺穿的胸口被火反复滚烫,已经不再流血,凝结成烧伤的疤。

 但浓重的血腥气,隐瞒不了徐天真。

 葛大低声将方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徐天真点头,走上前,蹲下给二人把脉。

 男人显然死了有一会儿了,死于胸口致命伤。

 他正要松手,忽然眉头一蹙,轻轻按压男子皮下组织,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怎么了?”

 周围村民问道。

 徐天真摇头叹息:“死了。”

 那村民瞪大眼:“被活活烧死的?”

 话音一落,那已经醒来,哭着和女儿抱在一起的妇人忽的一顿,身体僵硬。

 徐天真看了她一眼,眼神不着痕迹的快速扫过女人露在外面的皮肤,皮肤上有着新旧交叠的瘀伤。

 他摇头:“不是。”

 妇人更紧张了。

 徐天真:“我不是大夫,但看伤势,约莫是被掉落的木头扎穿胸口导致。”说着,他看向葛大。

 葛大很想说不是,但二人是搭档,在自家军师温和的目光下,葛大皮子紧了紧,忙装作回忆般点头:“啊,我也不太清楚,刚进去的时候,是看见有一根断裂的木头,那木刺可长了,上面还沾着血,想来他说的极是。”

 那妇人惊讶的看向二人。

 什么木刺,还沾血的木刺,在场恐怕只有她最清楚,那里哪来的木刺!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帮她?

 接下来,跟徐天真和葛大几人无关,一行人急着赶路回去。

 离开前,那对母女忽的对着徐天真和葛大跪下来,二话不说砰砰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恩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是的,她们正是刚离开小镇没几日的王荷月母女。

 徐贤身体肌肉碎烂,双臂和大.腿以下的四肢却是无事。

 喉咙被王荷月强行喂下一碗滚烫的开水,生生给烫的沙哑,只能小声说话。

 浑身疼痛,不能站立,但手脚勉强能动。

 王荷月这段时间除了让他不能大声说话呼救之外,并没有趁机虐待渣男,但除了喂几口流食之外,没怎么管他死活。

 徐贤知道落在这个女人手中,就算现在他不下手,日后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便想着不如把这对母女都拖下水,父子三人一起下黄泉!

 夜里,徐贤打着瞌睡忽然惊醒,以为这对母女睡下后,便悄悄将因女儿怕黑而没有熄灭的烛台翻倒。

 天干物燥,这又是一个许久无人居住的木屋,很快便着了起来。

 谁知,原本应该睡在另一边床榻上的徐晓婉因着起夜出去了一趟,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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