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厚脸皮的学渣渣们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基础是基础。

 创作是创作。

 自从被师父,被先生夸奖以后,每隔十天王瑾瑜就会迸发出创作的灵感,沈娴语也会给他出主意,告诉他画不仅仅是在纸上,看看你的课桌,是不是格外满意,更应该融入生活,作品应该无处不在的。

 王瑾瑜深受启发。

 于是,当天晚上就将画笔伸向了他的学子服。

 第二天穿着去吃早饭的时候,王之隆惊呆了,冲着他一阵咆哮,口水喷得老远,“王瑾瑜,你现在给我脱下来!书院是神圣的地方,学子服是书院的门面,你画成这样对得起圣人,对得起先生们,对得起你的同窗吗?你连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了吗?”

 王夫人给他递上茶水,看着气得不像样子的相公,怎么说呢?

 有点担心也有点好笑。

 “爹!”

 王瑾瑜拿着手绢摸了脸上的口水,十分嫌弃地说道:“你注意着点啊!好恶心!”

 尊敬和学子服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并不会因为学子服有什么改变的。

 一句话,将本来就气得不行的王之隆点燃了,这次他没有抓凳子,而是直接就抽出了腰间的宝刀,指着王瑾瑜,“你脱不脱!”

 王家人都吓了一跳。

 “爹!”

 王瑾承不赞同地开口。

 “你闭嘴!”王之隆回头冲着大儿子大吼。

 王瑾承选择闭嘴,甚至默默地转身,背着那父子两拿出手绢擦脸,别说,真挺恶心的,他爹真是越来越不讲究。

 “王瑾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给我脱!”

 “我不脱!”

 王瑾瑜同样大声地吼道:“这是我的学子服,我师父说了,我怎么画都可以!”

 “很好,你还敢犟嘴是吧?”

 说到这里,抖着手冲了过去。

 王瑾瑜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shā • rén 呐!都来看看啊,亲爹杀亲儿子了!”

 “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我不!”

 每天早晚的跑步还是有用的。

 至少在被亲爹追杀的时候,他的脚步够快。

 父子两闹出的动静不小,整条街的门子和侍卫都看见了,嘴里的八卦就没有停过,王瑾瑜又一次闯进了隔条街的沈家。

 “师父,救命啊!”

 沈娴语看着蓝色学子服上的朵朵彩云,跳动的鱼儿,还有鲜活的花草树木,嗯,真的是很有青春活力啊!

 不错。

 “安心,师父在呢。”

 沈娴语对着躲在她身后的王瑾瑜说道。

 后者一个劲地告状。

 沈娴语皱眉,看着王之隆。

 沈家人又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沈庭松看着面前曾经的自己,心里很是高兴,早就说了拜师要慎重,特别是拜沈二为师。

 “沈二,你让开!”

 “王叔,你是打算和我动手吗?”沈娴语直接举起手里的包包,看着快怼到她眼前的刀,笑着说道。

 王之隆愣住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能和一个小丫头动手吗?

 直接将刀收了起来。

 不对。

 “我教育我儿子,你拦着做什么!”

 “我不拦着,但我是他师父,必须得对他负责,王叔,我们讲道理。”

 行!

 讲道理就讲道理。

 王之隆这次的底气很足,“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的衣服,他打算穿着这样的衣服去上学,像话吗?”

 “为什么不像话?”

 沈娴语笑着反问。

 “学子就应该有学子的样子。”

 沈娴语笑得更加灿烂了,“我的定北侯王叔啊,没想到你的想法竟然这么的普通,我爹能容忍我的疯癫,你为什么就不能容忍你儿子的才艺呢?”说着话,将王瑾瑜扯了出来,“你看看他的画,对生活充满了热爱,你应该感到高兴,至少在画这身衣服的时候,小金鱼是一条幸福快乐的小鱼儿。”

 王瑾瑜感动得稀里哗啦。

 “我说过很多次了,小金鱼是天才,他的许多想法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为什么非要让他和旁人一致,你这是在打压他的天赋,遏制他的创作。”沈娴语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要是真想他和旁人一样,那你让旁人当你儿子算了。”

 真是的。

 “没错,爹,你太坏了。”

 所以,还是他的错?

 他这个当爹就应该看着他穿着这样花里胡哨的衣服去书院?

 王之隆看向沈家人。

 包括沈庭松在内的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看定北侯一脸懵的样子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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