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他不是最疼你了吗?”

“他跟我说:‘你先去老八老九老十那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让十四弟也过去,咱们兄弟共享天伦。’结果你看看,我白等了二十多年。等来的就是十四的信,连面都没有见过。”

“我当初不这样说你能来?”男人说道:“罢了,这个是四哥错了。四哥以后赔你!”男人将手中的信递到男子的手中:“好好看看,呆会好好好的笑话你四哥!”

过了一会,男子将手中的信又放回到桌上,脸上满是笑意:“四哥,你打算怎么办?写封密信进京申斥?”

“这法子十年前有用,现在你看看,这孩子怕是疲了,只怕我要回去一趟,要不然我大清就要亡在他的手中!”

“四……四哥。”两个人听到这话,一下子慌了,赶忙站起身说道:“要是回去的话用不用先告诉十四一声?”

“不用了,你们就在这里呆着,我回去处理完了再过来。”见两人依旧是面面相觑,男人一笑,说道:“放心,这回我一定把十四给带来。”

“不是,四哥。”白衣男子看了看身边的依旧在发愣的人,说道:“我们也来了这多年了,我想去看看……不知道四哥想让我叫弘旺,还是叫他菩萨保?”

“别这样。”见白衣男子这样,男人明显有些局促,赶忙说道:“阿奇那、萨斯黑和这个菩萨保,都是我当初为了给你们……才这样说的。以后别这样,你要是这样,让你四哥我怎么……”看了看两个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着看看你们的家人和孩子,这样吧。你们收拾一下,咱们过些日子启程,我这就给十四去信。”说罢走至桌前,拿起桌案上面的笔,唰唰的写好了信,交给一位侍卫,只见外面一骑红尘……

京城,一座深深的大院中,一位男子正在临水的屋中做着画,画上的男人一袭白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恰有那指点江山之意。画中的男子和他有着几分的相似。只是眉宇之间有着一丝冷酷的痕迹……

男子掷出了笔,“咚”的一声,毛笔应声落入了院中的池塘之中。

这里是男人的家,只是有些颓废——也许男人并不理会这个——他也许只要一张桌子一张床而已。

池塘边满是青草,院子里面也被绵延波及,期间点缀着在秋日里即将枯萎的花,秋蝉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山鼠在土间嗖嗖的跑动——总的来说,院子未加任何的修整,呈现着一种原生态——男人并不是没有钱,因为门口的“恂郡王府”的四个大字的匾额向世人展示了他的身份——虽然有些人很是惊讶——为何自康熙至乾隆年间,这位郡王竟然跟他的几位哥哥那样容颜不老?

男子本来做着画,但是就在做完之后不知不觉间提上了一首诗,一首时常萦绕在他的心头的诗。让他的心,陡然间乱了。

男子坐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自乾隆元年至现在,二十年的光阴就这样过了,他借着在家养病的名义,每个月都把朝廷的事情写给远在江南的人。他生气,不是气他圈了自己十来年,而是气他竟然不让自己从京城离开。所以他每次都是“报忧不报喜”。而且每次都是添油加醋一番。就拿这最后的一封信来说;弘历他们去围猎,竟然围猎回了一个‘沧海遗珠’,他就借着这个狠狠的上了一次眼药……男子想到这里,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启禀十四爷。”一位家下人站在他的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江南那边的信到了。”男子赶忙拿起,打开,观瞧。

“来人!”男子看完了信,将信在蜡烛上面燃尽,看着灰飞烟灭的信,猛然间一声喊喝。家下人赶忙过来“让他们都过来,我有话说。”家下人一边口称“是”一边控背弓腰的走出,男子发了一会呆,走出门外,只见家下人们在门外跪了一片。

“我在江南的故人就要回来了。把家里给我收拾好了,别让他们笑话我!”男子站在门廊下,双手背后,厉声说道,倒也是不怒自威。家下人们赶忙应着,将头低的更低了。男子挥了下手,家下人们赶忙离开,各自去忙。

“你来。”男人叫来了一直以来跟着自己的管家:“带几个人收拾一下这个屋子。准备迎接乾隆皇帝。”

“您说万岁要来?”

“你没听我说嘛?江南的故人要来了。他是一定要来收买我的!”男子说完,嘴角竟然又上扬成一道弧线……

养心殿中,乾隆皇帝正在批阅着奏折。刚刚认下了一个自己的‘沧海遗珠’,他的心里十分的愉悦,这个孩子真的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一只天天叽叽喳喳不停的小燕子。自己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开心果。永琪这个孩子历练的也差不多了。天下一切太平。只是……乾隆皇帝的眉头突然一皱,他想起了几乎每个月都要从江南来的申斥自己的密信。每次自己都被批的狗血淋头的。为什么?粘杆处自己登基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用过,为什么自己远在江南的皇阿玛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谁说出去的?乾隆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砸在龙书案上。要是让我知道,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万岁爷……”高无庸小心翼翼的过来,一边看着乾隆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又来信了。”一边说着颤巍巍单膝跪地。将一封信举过头顶,乾隆赶忙拿起,只见信中就六个字,六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朕将不日回京!乾隆浑身一颤,信从手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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