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了富察岳礼的话,胤禵又站了起来,一边来回的溜达着,一边说道:“本王是唯一的一个双名讳的王,你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你连怡亲王的名讳都不知道?”

“怡亲王?!”听了胤禵的话,富察岳礼吃了一惊,要说这怡亲王的名讳自己不知道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因为谁不知道这怡亲王可是在那时号称是“站着的雍正”的,就是整个大清朝的副皇帝!即便是当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也是知道的。因为这个怡亲王竟然敢在雍正皇帝的面前‘色变’!硕亲王富察岳礼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来。早已经在胤禵的指示下站起来的文武百官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人赶出来说什么,甚至都不敢去看跪在那里的富察岳礼一眼。

第三十九章

富察岳礼想到这里,脸上的汗液一点点的流下。他虽然是害怕,但是却也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道是胤禵一个人在。随意他虽然是害怕,但是却依然辩解道:“雍正八年,怡亲王已经骑鲸。想来这‘祥’字应该是可以用的。”其实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些年过去了。谁也没有参奏谁也没有私下里告知。他也就没有当回事。到了北京之后,他也知道这两个名字不妥,但是乾隆都不说什么,还一个劲的夸自己的那个嫡子。自然也就不会去改名——他甚至认为,要是擅自改名,可能还会惹到乾隆皇帝,所以一直没有动——谁知道今天这位郡王抓住了这一点不依不饶的?

“哦?”只见胤禵慢慢的走了下来,就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的走着说道:“本王活了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说法。敢问硕亲王这是大清律法中的哪一条?只怕是跟你的嫡子的那个贝勒的名号一样,是自己想出来的吧?”

“不是,不是。”富察岳礼没有了先前那种飞扬跋扈的嚣张样子,趴在地上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掉落。

“你硕亲王家能耐呀!嫡子竟然能够自封为贝勒!”胤禵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依着本王看,他自封为贝勒都是轻的。他怎么不自封为郡王、亲王?还省得朝廷册封了,多省事!”

“臣未曾教导好犬子,罪该万死!”富察岳礼听着胤禵的话,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一个劲的在地上磕着头。

“你罪该万死?”胤禵一边往御座走去一边说道:“你有几个脑袋?”

“臣,罪该一死,罪该一死!!”富察岳礼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

“传旨!”胤禵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说道:“硕亲王富察岳礼,给嫡子取名‘祯’,给庶子取名‘祥’,冲撞皇家怡亲王、恂郡王之名讳。念及其原在外阜,朝廷亦不加罪,但其至北京之后,依旧不改。遂令其嫡子改名为‘衶’,庶子改名为‘社’。富察皓衶未经朝廷册封,自封贝勒。实属不忠!朝廷念其家曾立下汗马功劳,遂将兰馨许配给其。但是浩衶却屡次欺凌于她。朝廷颜面何存?额驸颜面何存?实属不义!在家欺凌其弟。实属不仁!不敬长辈,实属不孝!有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子,怎好留在人间?念兰馨愿在佛堂之中抄经为大清祈福,遂赐浩衶自尽!罢黜硕亲王之位。富察岳礼贬为庶民。封其庶子浩社贝勒,另行建府!”因对着地上的富察岳礼说道:“因为你现在还是个亲王。本王给你这个脸,依旧让一位亲王去你家传旨!弘昼!”

“侄臣在!”弘昼赶忙出班站立。

“你下午去传一下旨!”

“是!侄臣领旨!”

“还有一事。”见弘昼已经归班站好,胤禵坐在御座之上,说道:“圣祖皇帝之子虽说不少,但是活到现在的已是凤毛麟角。本王想来亦甚为感慨。”胤禵想到了那个昔日权倾朝野的八爷党,有些凄然。虽然说自己不屑于这个党,但是好歹也是在八爷党中呆了那些年,跟八爷党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而且他还是一个恩义之人。一切都已义气为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咬着牙关不出来效忠他的四哥雍正皇帝。今天坐在这里。他心间却有些不是个滋味。难道坐上龙庭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虽然天下在自己的脚下,群臣在自己的脚下,那又如何?胤禵不突然明白了,他四哥当初虽然得到了天下,但是却也得到了敌人——他的弟弟变成了他的敌人,他的家人变成了他的敌人,他的朋友变成了他的敌人,甚至是他的儿子都已经变成了他的敌人!胤禵现在不知道,自己在今天,自己在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会换来什么?恐怕也是一群敌人吧。

文武群臣看着胤禵坐在上面似有洒泪之举。心下不禁慨然:他们都知道,当初这位郡王可就是八爷党中之人。要不然先皇也不会将他圈禁。他们也知道。这位郡王现在给昔日八爷党翻案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所以底下的人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胤禵的话,谁也不敢说什么。

“本王的八哥、九哥,可谓是命运多舛之人。”胤禵缓了缓劲,继续说道:“本王不想让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家,一个做个孤魂野鬼。但是这斯人已逝,生者又可奈何焉?本王想着让他们重回宗族,依亲王礼葬之,众位大人意下如何?”

“恂郡王,此事万万不可!”只见一臣子跪于殿中,说道:“此事为先皇钦定,岂能擅自更改!”此话一出,殿中立时就是乱成一片,大多数的臣子都是这样认为。有些人甚至出来,将当初胤禛给胤禩他们定的罪一一讲明,并且再三强调此事不能这样草草了结,而是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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