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得罪你了?”程叶川的头无力的垂落,刘遂用了半天才把他的脸挪正,看清楚的时候满脑袋疑问,“这不是早上新来的那个吗?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们四个是学校有名的混混团体,说出名倒不是因为干了多少混事,只不过在三中这种重点高中里,不学习的人才是罕见生物。

几个人都是家底丰厚的公子哥,上学也就是走个过场,反正不管成绩多烂,总有一堆大学排着队等他们挑。

耿桓不是什么好脾气大家都知道,但是他虽然性子暴,对哥们的义气向来没的说。平时不管出什么事都能扛下,口头随便答应的话也能当成合约去做,所以是他们四个里的主心骨。

私下里四个人玩的很开,蹦迪飙车打架一件不少干,闹起来砸人场子的事也不是没有。

但在学校里,耿桓虽然自己不学习,倒也挨不着其他人的事。除了上门挑事的混混,耿桓从没有主动欺负过任何人。

今天下午耿桓一下课就跟他们几个说有点事,结果到晚自习预备铃响也没见到人。

他们仨怕耿桓受昨晚上家里的事刺激便出来找人,谁知道隔着半条道就看见发疯一般的耿桓。

耿桓真发起狠来是没有下线的,他十六岁那年,就差点把人肋骨打的插进肺里,还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干倒过三个拿刀的小混混。

“喂!你醒醒!”刘遂不知道耿桓到底下了多狠的手,只是把耳朵靠在程叶川脑袋前都听不见呼吸声,吓得他一直拍着程叶川的脸,“你能不能听见我讲话!”

程叶川感觉自己像是上了锈的废铁,很想睁开眼说句话,证明自己还活着。但他的动作不受自己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拼命叫嚣,恨不得直接四分五裂,冲出他单薄的身体。

耿桓看着程叶川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想上去在补几脚,最好让这个人和树桩子一样永远埋到土地下,再也不要出现。

他想着就要直接冲过去,抽出胳膊肘的时候向后一挣,一个不巧,正好直直的捣在了葛庭的鼻梁上。

“耿桓我干你大爷的!”葛庭无辜挨了一记重击,整张脸又气又疼,捂着鼻子大骂,“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人来的时候你都不在班里,对着刚来半天的人你发什么邪火呢?”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他?啊?”耿桓双眼赤红,楚言一个人根本架不住,直接被甩到一边。

葛庭鼻子疼的都没通气,支吾不清的吼回去,“你一声不吭的出来打人,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打他?我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他就是那个贱人的弟弟!”

耿桓脱口而出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贱人是指谁的时候,葛庭惊的鼻子都忘了捂,一双眼尴尬的来回看着刘遂和楚言。

“视频你们不都看到了吗,我家什么事你们肯定也知道了,你们一个个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愣子,”耿桓用力把凌乱的领口拽正,“是老子他妈不稀罕那个家。”

三个人面面相觑,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晚上耿桓被打了一巴掌赶出来的事情,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装不知道。毕竟后妈刚进门,亲儿子就被爹撵出家门这种事,没人敢当着耿桓的面表现出来。

只不过他们脑袋想掉也猜不出来,这个刚转进来,看起来跟初中生一样的小白脸,居然就是耿桓名义上的小舅舅。

对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叫妈,还要和自己同岁的小舅子座一个班里上课。这种无形间的羞辱,放他们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绝对不会让程叶川姐弟俩有好日子过。

天太热了,大家骂完记得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