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只想着程叶川,后背完全失去防备,拳头刚举到空中,一直沉默的那人突然从后方出手,截住他高举的手反着向地面扣去。

耿桓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顺势跟着后退了两步,小腿却倏地踹在那人的迎面骨上,紧接着用另一只胳膊从下往上勾向他的下巴,把他反击在了地上。

“怎么,你们仗着人多,跟我玩偷袭是吧。”

被打的人是几个人中间最厉害的一个,看他也向后倒去,领头羊瞬间慌了。昨晚上他弟弟支支吾吾只说被人打了,他火气一上头没搞清三清二十一,总觉得一个人能再猛也打不过他们四个活人。

谁知道这人跟不要命似的,让他在兄弟面前毫无面子。他心里一横,扯着程叶川的衣领,拉着他往身旁的巷口里钻。

程叶川根本没反应过来,耳边还是耿桓的怒吼,身体已经被按在了巷口的砖墙上,那人死死抵住他,转头看向跑进来的耿桓,“这么着急,还真他妈是你男朋友啊。”

巷口窄小逼仄,两人肩并而站就堵死了整条道路,程叶川被困在了最里面,耿桓站在中间,身前挡着一个流鼻血的,身后还堵着俩鼻青脸肿的。

“现在松开你的狗爪子,今天晚上我还能让你站着出去。”耿桓用最后一丝耐心开口。

“放你妈的屁,你当老子傻…”

逼字没出口,耿桓猛然半蹲下身,在所有人都怔楞的瞬间又倏地站起,对准身后两人的下巴,重重勾上结实的两拳。

“还盯着我没看够啊,”耿桓活动着拳头,悠闲逼近眼前倒退的人,然后给出了最后一击,“看你大爷看。”

耿桓鼻子轻哼一口气,除了肩膀有点酸疼,其他地方都还没活动开,他缓缓走到领头混混前,说:“放手。”

那人眼里闪着恐惧,像瞬间破了胆,全无嚣张的气焰,“害…,我放手就是了,咱们这不都是误会…好说好说…”

他满脸堆笑着,慢慢松开攥住程叶川的手,把他从墙上移到身前,毕恭毕敬的递给耿桓。

几乎是在松手的一瞬间,那人突然变了脸,狠狠把程叶川往前一推,对着耿桓后面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程叶川霎时瞪圆了眼睛,看见耿桓身后那人手里高举着一大片碎玻璃,对着耿桓后背方向直直落下。

“小心后面!!!”

程叶川张嘴时,耿桓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什么,透过程叶川澄净的双眸,他看到身后那两人手里拿着反光的东西。

那一瞬他想了很多。

想着那两人手里拿的是不是刀,如何在这种被动的姿势下同时撂倒两个人,现在侧身是否能直接躲掉。

但他好像又什么都来不及思考,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如果现在他闪开了,那两个人会刺到程叶川。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直的抱住了身前的程叶川。

程叶川嘴巴还微张着,整个身体已经飞速下坠,被耿桓半压着牢牢护在怀中。只有双眼透过缝隙,无比清晰的看到那片玻璃径直插进了耿桓的后肩。

尖刀入肉时根本来不及流血,锋利的触角就牢牢绞进了肉里,翻起了一阵黏腻延连的刮削声。那一刻程叶川才发现,皮肉被刺穿原来是有声音的。

耿桓只觉得身后一凉,比刺痛先传来的是空虚的麻木,身体仿佛强钻进一块不属于自己东西。直到玻璃再次被拔出体内,皮开肉绽的撕裂感才幡然袭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程叶川看见那片玻璃片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顺着那人的手臂向下滴落。

程叶川想尖叫出声,想推开耿桓让他起来,想让身后那群拳打脚踢的人停下来,但他的嘴巴被耿桓死死堵在怀里,所有的语言都只能化成细碎的呜咽……

有一说一,护妻的耿桓是不是还蛮帅气的。

就在七夕这个美好的日子里,由我本人亲手把耿桓通知送进了医院。

暴躁耿桓:“我住院可以,让程叶川过来陪我。”

佛系“我七夕都是一个人过得,凭什么让你有老婆陪?”

可爱小川:“希望大家七夕快乐,每天都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