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他身体太虚弱,昏迷时间过长,就算醒来以后,某些方面也会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程叶川昏睡了三天,护士在他身上换了很多种药,注射不同的营养液,耿桓看着他干瘦的手背上扎了很多针眼,每一下都好像刺在自己身上。

他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毫无生气,侧脸削瘦的没有一点肉,脆弱到耿桓都不忍伸手去碰。

陈年暗中对接秦光集团,很多事情根本脱不开身,和STY的后续合作全部落在了耿桓肩上。他几乎没阖过眼,更不敢离开病房半步,实在累极了撑不下去,就扒开沙发上的文件堆眯一会。

中午胡乱吃了一点饭,耿桓刚闭眼不到五分钟,手机的震动又把他唤了起来,只能捂着话筒,昏沉地走到楼梯口。

陈年说,那个当场死亡的操作工人,妻子孩子后来莫名都去了国外,最近大儿子正好回了江源市,如果能见到面,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又断续说了些事情才结束,耿桓愈发犯晕,他揉着太阳穴,还没到病房,却听见屋内传来异样的声响。

耿桓跑得脚下打晃,几步冲到门口,看见屋内围着两个小护士,程叶川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被子枕头都散乱在床上,人却倒在了地上。

护士不知所措,刚要靠近,程叶川便拼命的向后退。他虚弱的站不起来,只能用还扎着针的手撑住地面,手背立刻渗出血来,他却毫无察觉的剧烈颤缩着。

“你们别碰他!”

耿桓的吼声在发抖,程叶川闻声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惧。

“你别怕…”耿桓没敢立刻走上前,慢慢踱步到程叶川身边,小心地问:“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

程叶川根本听不清耿桓的话,脑海一片胀痛,有一部分记忆像是被人狠狠挖去,意识深陷在无尽的恐慌之中。

大概过了两天,在耿桓的不断努力下,程叶川才勉强能跟他进行正常的对话。但耿桓总是逃避一般的,虽然找各种话题,却始终刻意避开那天发生的事。

他不敢再离开半步,更不敢刺激到他,每天在他睡着后,才敢用沾着温水的毛巾,轻轻擦一擦他的脸。

程叶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只是仍旧不怎么说话,耿桓像往常一样,睡前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正在给他盖被子,程叶川突然拉住他的衣角,语气如叙事一般,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救我。”

耿桓瞬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僵在原地,捏着被角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看到我妈妈了。”

程叶川喃喃道:“那天,我没有想自杀,只是想去再…看一看她…”

“对不起………”耿桓竭力忍着,却还是红了眼眶,他不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力的重复着对不起。

程叶川无法形容那种分裂的感觉,像是毫无关联的人全部挤进大脑里,每个人都在拼命的质问你,否定你,肆意咒骂着你,痛苦到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被湖水淹没的那一刻,耳边只能听见咕嘟嘟的气泡声。那一瞬间安静且和缓,仿佛所有的纷扰与污浊都被洗净,就连心脏的跳动声,都会一点点平静下来,尘封在那个不受人打扰的地方。

程叶川疲倦地闭上眼睛,他太累了,累到没力气再多说半句话。

耿桓听着他逐渐低匀的呼吸,终于抬手蹭了蹭眼角。

他看着程叶川平静的睡颜,想把他肌肤的每一寸纹理都镌刻进心田,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记。

电脑突然传来邮件提示音,耿桓一惊,忙按了静音,看见屏幕上的邮件说,明天STY的负责人来江源出差,他必须去见一面。

耿桓起了大早,请了最好的护工,正在电梯门口打理领带,门“叮咚”一声开了。

他抬起眼,迎面看见耿永明站在正中间。

耿永明和蔼地笑着,说:“知道耿总忙,所以我直接代表STY,亲自来见你。”

不好意思久等了

咕咕精飞了回来这章写得我太痛苦了啊!

终于到关键点了啊…

(文中涉及到专业医疗词汇金融商业的内容,皆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都是百度的,如果有相关专业的大佬看到了,欢迎指出我的错误,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弱智,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