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许文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依旧挂着不正形的笑,“兄弟,为女人买醉,这不像你啊?”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哪去了?”

 “实在难受痛苦,换一个喜欢不就行了吗?”

 戚寒眼底的红血丝吓人的很,抬头看了他一眼,苦涩地摇头,“你不懂,你不懂……”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卿走了这三个月,对他影响这么大。

 他抬头,眼神迷离,不知看向哪个地方,心里却在默默地说:我已经跟顾茶分手了,云卿,你能快些回来吗?这次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他现在跟顾茶只是朋友关系,顾茶也说,以后就把他当成哥哥,不会再影响他们两个人了。

 戚寒自我设想着,少女一身白色裙子,笑意盈盈地向他走过来,一如往常的画面,又笑出了声,甚至有些癫狂。

 许文畅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语气都重了几分,“再喝下去,再不睡觉,你就猝死了!”

 “还怎么等她回来?”

 他不明白,戚寒到底在痛苦什么,几乎每周都来这买醉。

 也不付出行动去争取,把人哄回来,听说被拉黑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在这自我伤心堕落有什么用?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戚寒抬眸看他,似是听了进去,扯了扯唇,声音有气无力的,“好,我跟你回去。”

 话音刚落,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许文畅身上,后者骂骂咧咧了两句,还是认命地把人拽出酒吧。

 只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长相妖娆一身红裙的女生拦住了。

 女人头发卷成大波浪,涂着烈焰红唇,眼底散发出精光,似是来“狩猎”的,而戚寒,就是她盯上已久的猎物。

 虽然此时戚寒整个人身体完全靠许文畅扶着才能站稳,可依旧不影响他的颜值。

 少年一身黑衣黑裤,五官比高中时硬朗了很多,眉眼精致,皮肤白皙,下颌线流畅,就连露出的手臂,看起来也分外苍穹有力。

 许文畅见状,不由得在心里呸了一声。

 真就是蓝颜祸水!

 吸引了一个还不够,还来。

 可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美女,我兄弟得了急性传染病,需要赶去就医。”

 而正好此时,戚寒本来微微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看到旁边的大红色裙子,几乎就在他的眼前。

 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如何,立刻浑身抽搐,甚至许文畅都担心,下一刻就直接口吐白沫了。

 戚寒很不对劲。

 许文畅当即拖着他就往外跑,几乎是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

 而刚才过来搭讪的女人,也不满地说了句“晦气!”扭着腰就走了。

 “戚寒?还活着吗?”许文畅把人拖到车上,满脸担忧,晃了晃他的身子。

 “死不了——”

 “你刚才……怎么回事?”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戚寒这样不对劲。

 戚寒目光深邃,幽幽地看着窗外,半晌才道:“初中那会吧,有一回腿磕破了,没有及时去医院,血流不止。”

 “从此就对大红色,鲜血的颜色留下了阴影。”

 但一般见到没什么事,只是浑身有些不得劲,尤其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甚至讨厌大红色。

 这些年,对春联,或者路上有人穿的红衣服,几乎也可以视若无睹了。

 虽然讨厌,但却不会不舒服。

 可今晚,似乎是喝多了酒,加上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加上心理的阴影,才会反应这么大。

 说起来这件事,他恍然间想起,初中的时候,云卿新年的时候,为了喜庆一些,买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眉开眼笑地给他看。

 他恶劣地丢掉,满是嫌恶。

 从此,云卿好像,再也没穿过红衣服。

 “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戚寒又发神经地砸了自己的脑袋一拳,看得许文畅心惊胆战的,立刻慌慌张张地对着开车的司机说,“师傅,拜托去精神病院!”

 戚寒闻言,眼底泛着寒意,只是这么盯着许文畅,就让他打了个寒颤,“我……我有精神病!我有病行了吧?”

 大半夜的,伺候个祖宗。

 他还真是戚寒的好兄弟。

 —

 从B国回来之后,云卿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状态,平静如水心里却格外满足。

 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明明才三个月,可她却已经似乎渐渐习惯了。

 甚至隐隐的,有一种把念卿居当成了家的--------------/依一y?华/感觉。

 偶尔闲的时候还会去前台跟小然聊聊天。

 十二月份,天气逐渐变冷,路上也开始结冰,仿佛一夜之间,彻底从秋季的微凉变得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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