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继续带路。”肖尘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士兵眉头一皱,这人居然不给自己面子?

 当下手中的长枪往前一递,那锈迹斑斑的枪头就对准了肖尘。

 “滚,再不滚的话,别怪我将你拿下。”

 一道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紧接着一声闷哼传来,守城士兵的长枪已经落到了地上,而整个人像皮球一般飞向了那厚实的保定城墙。

 “咣当”一下,脑袋上的头盔被撞的四分五裂,那肩膀上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片片的血肉,脑浆还有骨头残渣,在城墙上糊了一大片。

 这突然地变化,使得旁边的百姓大声尖叫着,奔跑着离开。

 而另外一名士兵,看见这等情形,早已经扔下手中的长枪,撒开丫子朝着城内跑去。

 也不知道他是去叫人了,还是逃命去了。

 捡起地上的长枪,肖尘对着那奔跑的士兵随手一扔。

 那长枪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呼啸着疾驰而去,从那士兵的后心穿过,拖着他冲向街边的一家商铺,“砰”的一声,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商铺旁边的青砖墙上。

 高个汉子整个人傻了一样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守城士兵都敢杀,此人到底是谁?

 这么高强的身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居然惹上了这么一尊杀神。

 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肖尘“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纸扇,轻轻地摇动着,走到了汉子的身边。

 “走吧,带路。”淡淡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样,传进了汉子的耳朵。

 不再作声,汉子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低着脑袋,机械的迈着双腿,朝着城外缓缓走去。

 身后的城门处已经是一片大乱。

 似乎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样,肖尘紧紧的跟着汉子,偶尔的侧着脑袋,打量打量一下官道两边的风景。

 保定城的南面一点,流淌着一条河,叫清苑河。

 不太宽阔的河床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河床两边,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刚刚冒出了一尺多高的新芽,在去年那已经干枯的芦苇从里,努力的向上生长,寻找着生机。

 汉子默不作声,沿着河床默默前行。

 此刻的他已经是心如死灰,若不是又一丝的求生念头在支撑着,只怕是会倒头晕倒在路边。

 看着这么一处荒凉偏僻的地方,肖尘不禁摇了摇头。

 一个人抱着古琴,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难不成只有荒凉的地方,才配的上欧阳肖克那万念俱灰的生活态度?

 在一大片芦苇荡上方,汉子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指下面:“我们就将他扔在了下面。”

 这里是一处高堤,上下落差在一丈左右。就欧阳肖克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单单从这里扔下去,也应该摔昏迷了。

 之前的抢劫,他若是努力的护着古琴,对方的两人不可能不对他动手。

 扔下去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从上面扔下去的么?”肖尘冷冷的问道。

 “嗯。”汉子低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