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方其轻喝一声,坐正了身子。

 “城南。”管家刚开口说出两字,便被方其打断。

 “出去说。”站起身子,方其朝着门口走去。

 管家点点头,急忙跟了出去。

 站在屋檐下,方其板起了脸:“以后说话的时候,避着点人。”

 “是是是。”管家点头哈腰,从怀里摸出了两丈地契,讨好的朝着方其递了过去。

 “老爷看上的城南那片水田,小人已经拿到了地契。”

 “有没有出人命?”接过地契,方其随意的打量了一眼。

 “那富户接了银子,倒是没敢说什么。只是他那不长眼的老爹,嫌老爷给的银子少,死活不同意,在哪大吵大闹。小人怕影响老爷的声誉,便让几名下人,‘失手’打死了他。”

 “失手,那也是有责任的。赔钱了没有?”方其将地契揣进了怀里。

 管家急忙点头:“赔了,赔了。小人赔了那富户十两银子。”

 “那富户也四十出头了,他的父亲恐怕也六十了吧?快入土的人,给个一两银子的丧葬费完全够了。不过,我身为永平知府,给个十两银子,也算体恤民情。做的不错。”方其道。

 “老爷您继续用膳,小的告退?”管家弓着腰,笑呵呵的等着吩咐。

 “去吧,去吧。”方其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屋子。

 两人刚刚离去,一道矮胖的身影,从屋顶跳了下来,站在了方其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正是张老。

 “真是个狗官。强占民田,打死百姓,十两银子的赔偿,还不忘给自己美名一番。你不死,永平的百姓,哪有好日子过。”

 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屋子,张老朝着管家离开的方向追去。

 穿过府衙中间的过道,确定无人之后,管家从怀里掏出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脸上挂满了笑意。

 出去帮老爷办一趟事,便赚了五两银子,今个心情不错。

 不过,老爷都说了,给那富户一两银子的丧葬费,完全足够。

 看来,下次自己要更黑心一点。

 这样的话,便可以赚九两银子。

 想到这里,管家对自己很是不满,摇着脑袋,准备将银子揣进怀里。

 突然,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僵立在地,不能动弹。

 管家心中大惊,自己这是撞邪了么?

 一个矮胖的身影,从管家的身旁,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帮着这狗官,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盯着管家那惊恐的双眼,张老问道。

 管家张大着嘴巴,想要喊人,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看着对方那左右飘忽的眼睛,张老淡淡一笑:“怎么,想叫人?”

 伸手,拿起了管家手中的那一锭银子:“既然这么爱财,那就吃了这锭银子吧。”

 右手缓缓抬起,将手中的银子,一下子塞在了管家的嗓子眼。

 五两银子,也是个不小的疙瘩,将管家的嗓子眼堵了个结结实实。

 管家煞白的脸庞渐渐通红,又慢慢变青。

 喉咙使劲涌动,却呼不出一丝气息。

 瞳孔渐渐放大,“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不远处的巡逻队,举着火把,急速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