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明白他的意思,却难免也忧心他的伤。

 “当真无大碍?”她神色担忧的问。

 祁祯点了点头,回道:“确无大碍。”

 皇后见他如此,虽心里并不信他的话,却也只得照着他的话做了。

 遂道:“好,你记得让太医务必尽快医治好的你的眼睛,手上的外伤,也不能轻忽。”

 祁祯温声回道:“儿臣记下了。”

 皇后无法,只得出了东宫书房,往外走去。

 她人刚出主院时,回首看了眼院落里跪了一地的太医,心中明白,只怕祁祯的伤,远不是他说的那般简单。

 “去寻东宫的管事太监,让他今日便入宫去见本宫,本宫有要事问他。”

 话落,才抬步离开东宫,踏上了回宫的马车。

 *

 皇后身影踏出了主院,书房内,太医为祁祯包扎好了他手上的伤口,祁祯抬了抬仍泛着痛意的手,吩咐那太医先退下吧。

 待太医退了出去后,祁祯又问那去了书阁的暗卫道:“你人到书阁时是什么时辰,距离我吩咐你过去时,有多久?”

 暗卫略一思量,回道:“属下赶过去,约莫是半刻钟。”

 从书房的暗道入口到书阁,按着常人脚程,若是不用轻功,需得半个时辰。

 依着暗卫的说法,算着时辰,他到书阁时,玲珑也不过是将将刚到书阁,绝不可能在暗卫到书阁前便离开书阁。

 不对劲。祁祯眉心紧拧。

 暗卫去时,她一定是还在书阁。

 “你确定你搜遍了书阁?”祁祯问道。

 暗卫坚定回道:“属下确信,属下和书阁的人,一道搜遍了书阁,确实未曾见过沈姑娘。”

 祁祯派去书阁寻人的暗卫,是他的心腹亲信,不可能骗他。

 可那就不对了,按着时间算,玲珑那时候,绝对是逃不出去的。

 祁祯扶额,沉声道:“吩咐书阁的人手,把那段时间进出书阁的人,都查一查,看看哪个是曾经和玲珑有过接触的。”

 其实祁祯的推算是正确的,暗卫身负轻功,脚程极快,赶到书阁时玲珑人的确还未从书阁里逃出来,若不是藏在那轮椅机关内,原是定然会被寻见捉了回来的。

 可她人藏在轮椅机关暗格中,哪个能想到那看似寻常的轮椅下,竟还藏了人。

 这暗卫在书阁里搜人时,还瞧见了轮椅上的二皇子从书阁里出去,都未曾往这上头想。

 况且,明面上,二皇子祁墨可是和玲珑毫无干系,暗卫自然想不到是他出手将玲珑从东宫带了出去。

 吩咐完暗卫这话后,祁祯眉心紧拧,想了想,又启唇吩咐到:“传令下去,封城戒严。”

 若非不得已,祁祯并不想下封城戒严之令,此令一出,莫说是朝廷官员了,便是街市百姓都能猜出是出了事。

 祁祯最初时只吩咐人去书阁堵人,也是想着玲珑大抵那个时辰还在书阁,猜测能正好堵了她,不必封城戒严。

 如今在书阁里未能寻到人,这封城搜人,却是不得不做了。

 暗卫听了祁祯这句封城的吩咐,犹豫了番问道:“可是要在封城后,将沈姑娘的画像张贴与城墙市坊,让京城守卫一并搜人?”

 祁祯闻言却是捏着眉心,回道:“孤是要你吩咐下去封了京城,然后让东宫的暗卫在暗中寻人。”

 祁祯到底还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寻玲珑。

 东宫的姬妾失踪,一旦传了出去,便是将玲珑寻了回来,她日后,也是难在东宫立足了。

 祁祯想到此处,抿唇又道:“将雪院的奴才们也暂时扣着,让他们都把口舌闭严实了。沈玲珑失踪的消息,不能传出东宫。”

 暗卫闻言略有诧异的抬眸,心中思量了祁祯如此安排的用意,随即便低首应道:“属下明白了。”

 暗卫领命退下,祁祯扶额低叹了声。

 太医院的太医们来之前,祁祯本还以为,玲珑至多是让那药暂时伤了他的眼,或许过些时辰,他的眼盲之症,便和中毒后周身的痛意一般,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自然好转。

 可眼下过了这般久的时辰,祁祯的眼睛却仍是丝毫也不能视物。

 这般久的时间,眼前仍是一片漆黑,祁祯也就明白了,玲珑给他下的这毒的药效,或许并不是暂时性要他看不见。

 若无其解,许是真会彻底瞎了。

 祁祯捏着眉心,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问身旁伺候的奴才道:“太医们怎么说,孤中的毒,可有解?”

 书房里伺候的奴才,往外头跪了一地的太医们那处看了眼,回话道:“太医们说,应是有解,只是配出解药,或许需要些时日。”

 虽是如此答着话,可看着外头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模样,这奴才却觉得,这话多半是托词。

 祁祯闻言,抬手遮了遮自己望不见半分光亮的眼眸,启唇道:“送诸位太医回宫去吧,让他们暂时留在宫中,孤的眼疾何日痊愈,他们何日下值回府。顺道提醒下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应当心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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