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周身剧烈的颤意,让险些溺了神的祁祯骤然回神。

 他动作微滞,吐了口浊气,涂好了药,从玲珑伤了的膝头移开手来。

 他擦拭着手指上的伤药,一抬眼却望尽了玲珑满目屈辱的眼眸中。

 眼前的沈玲珑周身颤着,眸中尽是难堪屈辱,便是那娇嫩的唇畔,都咬得渗出了血。

 祁祯看着她这般模样,那股子刚稍缓和的怒气,比之方才更为汹涌的满溢在了他心头。

 他不过是碰了碰她膝头,便令她如此难以忍受。

 祁祯指腹微颤,冷笑了声。

 “沈玲珑,你哪处孤不曾看过,如今不过是看一看你腿上的伤,你便做出这副受辱的模样,不觉得多余吗?”

 祁祯话语恶劣,玲珑只是咬着唇,压着心头的屈辱,抬手去系自己的裙衫衣裤。

 她低着头咬着唇,半句不曾言语,系着裙衫的手都不住打着颤。

 那眸中氤氲着的水意,也终于无法强撑着在眼眶,滴滴答答落了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儿。

 她实在是怕了祁祯,他就是个不要脸皮的疯子。

 祁祯瞧着她动作,下意识攥了攥手掌,心头浮现了股子莫名的躁意。

 “哭什么?”祁祯话音微哑,难得忍着没给玲珑抹泪儿。

 玲珑手指打着颤,好不容易才将衣裙系好。

 她抬手给自己脸上的泪珠儿抹净,忍着膝头的痛意,扶着马车车壁,避开祁祯坐在马车内的角落处,抱膝埋首,不肯说话。

 祁祯一连两句都踩了软刀子,眼见着玲珑不肯开口,只得住了口。

 不过他虽不再言语,视线却一直落在玲珑身上。

 倒是玲珑,始终抱膝埋首,既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他一眼。

 马车内气氛安静的吓人,好在不一会儿就到了东宫。

 “殿下,到了。”外头的车夫扬声喊道。

 话音落下后,马车紧跟着停了下来。

 祁祯看着那马车角落里仍旧抱膝埋首缩在一旁的玲珑,抿了抿唇,抬手将她抱了起来,掀开车帘子,抱着人下了马车。

 祁祯一将玲珑抱在怀中,便察觉了她周身的颤意,他喉头微涩,动作微滞了瞬后,才重又抬步往主院走去。

 玲珑伤了腿,祁祯本也不可能由着她自己下地走回主院。

 他脚程极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主院。

 沿途的奴才们瞧见主子抱着个姑娘,想起昨日夜里祁祯刚抱着个男子过去,心道自家这从前瞧着一心只有政务的殿下,如今怎的这般风流。

 主院正房门微阖,祁祯抱着人抬脚踢开房门,便踏了进去。

 院子里候着的奴才,眼前祁祯抱着玲珑进门,自是不敢入内打搅。

 祁祯抱着人往正房内里走去,绕过屏风将玲珑人放到了床榻上。

 玲珑背脊刚靠在软被上,还未来得及回神,祁祯却突然握住了她脚踝。

 他手上力道极大,玲珑尝试着挣开他,却被他扣的更紧。

 “沈玲珑,你再敢跑一次,这条腿就别要了,孤不介意养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