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苦笑,听到李睦提及婚仪,问道:“婚仪?是过几日要办成亲礼吗?”

 李睦答:“是。”

 祁祯随口道了句:“可定了时日?到时朕上门讨杯喜酒。”

 李睦闻言一惊,却还是如实回道:“定了日子,就在十日后。”

 祁祯听罢,粗略算了算日子,心道,那日倒是大好的吉日,去喝杯喜酒,也算是给前世的义子添添喜气了。

 便道:“左右是微服出行,朕也不打算表露身份,便如寻常宾客般上门讨杯喜酒就是。”

 祁祯有前世记忆,潜意识将李睦视作君臣相得十余年的臣子,又觉得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是自己教养十数载的义子的父母,自然不觉得去喝杯喜酒有什么奇怪的。

 可于李睦而言,他却只是初次见面的新帝,这初次见面的皇帝要去他的成亲礼,李睦自然万分惊讶。

 可祁祯毕竟是皇帝,他开了口,李睦虽觉惊讶,却也不好开口阻拦,只得应了下来。

 “那到时恭候陛下驾临寒舍。”

 李睦话落,便告退离开了刺史府。

 祁祯示意内侍收了棋盘,瞧着李睦走远的身影,心想,若是今生的局面能平和安稳些,或许这位李睦的新婚妻子,也不会同前世听闻的那位洛阳妓子般,死于乱世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