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不停往外溢出各种破音和鹅鹅鹅狂笑,对耳朵极为灵敏的郁昕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他想着小招待淡静的声音心里一阵烦躁,可千万别被那shǎ • bī 老板欺负。

 郁昕越跑越快,快到长廊拐角也没有减速,迎面就撞上一个胸膛。

 砰——

 啊艹,大概是他跑得太快吧,胸口撞得还挺硬。

 郁昕被冲得后仰,手顺势去抓对方的腰,触碰到的感觉有点软,还有点弹。

 嗯,有点软……

 有点软?!!

 反应过来自己正抓着什么后郁昕整个人都炸了。

 虽然事发突然。

 虽然都是男人。

 但他这这这也是头一遭啊!

 又不是十来岁小孩,在门缝时不时往外泄出《痒》的旋律中,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摸了另一个大男人的屁股!

 而撞上来的人似乎之前跑得也很急,和他贴在一起的胸膛正剧烈起伏着,头侧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刚好擦过耳骨,引得郁昕一阵不自然地颤栗。

 他连忙后撤一步。

 “抱歉……先生。”

 对方低着头道歉。

 郁昕顿时反应过来。

 这声音。

 不就是刚才帮自己说话的小招待吗。

 小招待垂着头没有多话,很快推开旁边一间没人的包房进去,郁昕也顾不上尴尬紧跟进去。

 小招待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很明显,他在躲人,躲哪个禽兽不言而喻。

 衬衫领子已经被粗暴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本该丝滑的衬衣皱得像被碾过的花瓣。

 郁昕爆了个消音的粗口,拳头紧了又松怕把眼前人吓着。

 他试探着走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小招待身上,想帮他把领口合起来,但扣子已经崩得没处找,怎么合都遮不住大片白皙的肌肤。

 两人离得很近,能闻见淡淡的小铃兰香正从敞开的领口缓缓溢出,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郁昕愣了一下,连忙把目光从白皙的脖颈上移开。

 往下,堆叠的领子挡住一半胸牌,露出一个骆字。

 “小骆?”他尽量轻地叫了声。

 小骆在被叫的一瞬间睫毛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这一眼,让郁昕有点晃神。

 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睫毛纤长,眉眼精致,清澈的眼神蒙着一层水雾,像雨后将散的桃花楚楚惹人怜爱。

 “你,你别怕,”郁昕说话有点打结:“那个,刚才包间的事我碰巧听见了,但这事儿现在我管了,没人能欺负你。”

 小骆眼中浮过一丝茫然,包房里暗光流动,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淡色的嘴唇开合:“谢谢哥哥。”

 说完又把头低下,一缕碎发从耳后慢慢滑落,漾着淡金色光芒的发尾扫过锁骨。

 郁昕这才发现,小骆的头发一直是扎起来的,很长,很柔软。

 像个小精灵。

 “卧槽这臭老板来头不小啊!”

 门开着,夏南西突然冲进来又立刻关上,捂着心脏喘气:“我过来的时候,看他身边来了七八个保镖,正一间一间挨着搜空房。”

 “哦。”

 “哦?那还不赶紧跑!”

 郁昕把小骆挡在身后:“你别一惊一乍的吓人,现在出去刚好撞上,等会儿打完一块走。”

 郁昕把小骆从沙发上拉起来,轻声安慰说:“先让他陪你去洗手间等会儿好不好,害怕就捂上耳朵,我很快就处理完。”

 夏南西看看小骆,又看看郁昕,惊得张大嘴巴,郁小少爷狂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柔情似水过?

 这就是真爱粉的待遇吗?

 小骆没说话,垂头看见郁昕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正牵在他的手腕上。

 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郁昕顿时有点心梗,要是夏南西敢这么跟他墨迹,他一脚踹走完事。

 但是这么乖巧柔弱的小骆……

 “你在这我还要分心保护你。”郁昕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用撸家里金毛的手法摸了摸小骆的头,耐心说:“你先躲起来,等我收——”

 “谁都不用躲了。”

 砰!

 门被一脚踹开,乌压压的人瞬间堵住去路。

 被簇拥着的老板叼着雪茄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坐上沙发。

 “小兔崽子,”土老板的视线越过郁昕,落在他后面的人身上,“是谁刚才把酒洒我鞋上了?嗯?你现在爬过来舔干净,心情好我就放了你们。”

 语气十分嚣张,郁昕彻底被油到,又想起之前竹林间的公司是怎么埋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捋上去袖子:“可是爸爸今天心情不太好。”

 打就完了。

 土老板倒是没料到,真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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