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似乎不太赞同,郁昕想起之前看的那些小片片,里面男人一个个无比沉迷无法自拔,还有欢愉到泪失禁的,一看就是假的眼药水,他又不是没diy过,哪有那么舒服。

 郁昕很傲娇地哼一声:“当然,我是一个有高级趣味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狼狈的样子。”

 骆隋帆眨下眼,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支头,深v的丝绸咖色睡衣因为小了一号而紧贴在身上,有种衣服包不住,胸肌嘭弹而出的感觉。郁昕不得不感慨,骆隋帆的身体真的是力量与美的完美结合。

 ——想摸。

 咳,郁昕指了下罪恶之光,关掉关掉,眼不见心不烦。

 骆隋帆关掉小夜灯,两人再次并排躺下。

 “还疼吗?”

 “不疼了,师父别担心。”

 “唔,那你确认正常了之后给我说一声。”

 “怎么确认正常啊?”骆隋帆这句话笑着说的,明显是在调侃人。

 郁昕砸床:“没跟你开玩笑,我很担心的!”

 骆隋帆见人要炸毛当即哄道:“知道啦,不管什么时候来兴致了我都想着师父,结束了立刻就告诉师父。”

 “……”

 倒也不必在那种时候想着师父。

 郁昕乏了,但又觉得差点什么事没问,这种差一点就要想起来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太磨人,郁昕躺下好久都没睡着。

 身边小徒弟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很有催眠的效果,郁昕也慢慢进入状态。

 又过去十分钟,郁昕的呼吸彻底舒缓柔长。

 然后在黑暗中,骆隋帆睁开了眼。

 今天中午郁昕去洗澡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是骆承,他们除了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之外,最大的关系应该叫做死敌。骆承派人在胡同堵他那次,说他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其实何止,骆承和骆啸毁了他的十多年,他又把骆啸送进监狱,他们之间的厮杀远没有结束。

 至于自己身边一直有骆承安插的人,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骆隋帆这边前脚刚拨出一项资金预备用于建校,骆承后脚就打来电话寻衅,不可谓不及时。

 骆承:“k站本就是耀嘉旗下盈利最不好的一个项目,你还敢继续注资去搞配音,骆隋帆,你真以为爸是完全信任你?”

 骆隋帆:“你不用来套我的话,有时间可以去给骆啸探个监,或者管管你手下连续下跌的恒升地产,不然爸再把这部分产业交给我,我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在他挂掉电话前,骆承愠怒说:“我把话放这,配音这条产业链你别想搞成,送你的惊喜已经在路上了。”

 骆隋帆看着无声的黑处,脑海中构建出数十种办校计划会遇到的困难,每种困难的解决方法,每种解决方法又对应新的阻碍,层层展开,构成一个巨大的树状图。

 每一个节点都要细细应对,不知过去多久,骆隋帆再次闭上眼,真正进入了休息。

 片刻后,黑暗中睁开另一双眼睛。

 床头放着一只安静的电子表,冷白色暗光显示——三点五十三分。

 凌晨三点五十三分才入睡。郁昕拧眉,在一开始骆隋帆呼吸慢慢变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不对,一般人无法通过呼吸来判断一个人是真睡着还是在装睡,但郁昕可以,他是这崽子的师父,每天教的就是气息,再加上他耳朵格外灵敏,从骆隋帆开始演戏的第一声他就发现了不对。

 但骆隋帆为什么要装睡,偶尔失眠睡得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最奇怪的是,他躺下没多久就开始装睡,连试都不试试就确定自己会失眠吗?

 所以郁昕将计就计也装睡,他倒要看看骆隋帆能熬到几点再睡。果然,在他“睡着”后不久骆隋帆就醒过来,然后直到刚刚才真正睡下。

 郁昕从没有多想过骆隋帆的经历,据他所感,那些过往应该不会太轻松,既然如此,没有人会喜欢揭开伤疤给别人看,他也不愿意多问。

 但细想起来,确实有些很奇怪的地方,比如会被人欺负到瑟瑟发抖的小徒弟其实臂力很好,可以单手拎走他,再比如,昨天水杯掉落时敏捷的身手,还有刚拿到剧本就能一字不差说出来台词……

 郁昕一颗心慢慢沉下去,他看着黑暗中终于安睡的轮廓,心绪杂乱无章,骆小帆,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熬到极限的郁昕终于蹙着眉头睡去,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隐约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昕哥睡得快对钟了吧,怎么还不起。”

 “可能昨天改方案累着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骆隋帆看着侧卧的木门若有所思。

 累着了,这话可就让夏南西也若有所思了,明明三个人一起加班,怎么就郁昕累着了,除非是晚上有别的加班。

 他小心去瞟骆隋帆的脖子,没有可疑痕迹又还拉开餐桌前一把硬硬的椅子:“来,小骆你把这碗豆浆喝了。”

 骆隋帆淡定坐下,夏南西又把一瓶辣椒酱推过来:“不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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