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下顿时死静。

 祭罔与祭询目瞪口呆的望着祭先,难以置信之色好似晴天霹雳,而且恰好霹在他们的头上,错愕不及的震惊瞬间铺满了脸庞。

 祭乐闻言,也是面露不可思议,一张秀脸之上挂满了惊愕。

 唯有李然。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祭先要说什么,故此此刻仍是平静如水。

 但他知道,这时候的他绝不能如此冷静。

 “岳父大人!”

 “此事万万不可!”

 他想都没想,立刻就起身叩首在地。

 “老夫还没说完,你何以如此急于拒绝老夫?”

 祭先当时就来气了,一双鹰眼之中闪烁着不悦之色。

 “老夫不过是想要你能接手祭氏一半的家业…”

 “岳父大人,小婿绝非贪图祭氏家业之人,此举万万不可!”

 不待祭先把话说完,李然便立即是再度顿首拒绝道。

 他太知道祭先这一手了,这岂非摆明了是在试探自己?

 当着祭罔与祭询的面给自己一半的家业,日后祭罔与祭询会怎么想?

 而真要是传了出去,子产会这么想?郑国上下会如何想?天下人又会怎么想?

 难道他李然挫败竖牛阴谋,为的就是分得祭氏一半的家业?

 那岂非活脱脱的小人一个了?

 “真是老谋深算啊…”

 李然忍不住一阵腹诽。

 祭先明知自己不可能接受,却仍是当着祭罔与祭询的面提出这样的想法,岂不是变着法的要他李然立誓日后绝不染指祭氏家业?

 面上表演得楚楚可怜,可实际上心里却指不定如何在算计。

 这份老辣,恐怕也就他祭先是独一份了吧。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有他姓之人能够继承家业的,小婿既晓周礼,虽不敢妄言学贯古今,但也尚且知晓何为礼制,还请岳父切勿再言此事!”

 李然没有给祭先任何机会,这一番话滴水不漏,谁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闻声,祭先望着李然陷入了沉默。

 祭罔与祭询两人在旁心神颤抖,但碍于眼下情势,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实在煎熬。

 祭乐坐在一旁,一时也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面是自己父亲,一面是自己夫君,竟是左右为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