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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楚王最终一意孤行,将陈国设县。

 这也就是说,陈国被楚国给灭国了。

 这对于整个天下而言,不可谓不是件大事。

 毕竟,陈国乃是相对较大的一个大国。严格算起来,与卫国、郑国的体量是大体相当的。

 这样体量的诸侯国,真的直接说没就没了,当这一切成真的时候,其他的诸侯国那必然也是会感到不寒而栗的。

 楚王径直任命自己的部下穿封戌,成为陈县的县公,并大摆延席聊以庆功。

 李然对此可谓是郁闷至极,所以自是不想去参加这所谓的庆功宴的。奈何楚王一再相邀,他又不得不去。

 延席上,楚王与一众文武举杯共饮,笙乐不断,其乐融融。

 唯独李然独自斟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不该说的,他也大都说了。

 事已至此,难道还要他舔着脸去跪舔楚王,祝他武运昌隆么?

 而楚王在见得李然郁闷之状,心领神会,便当即是将刚被封县公的穿封戌给叫到了身边。

 并且装模作样的与他问道:

 “呵呵,戌啊,想当年寡人还是王子之时,你我二人曾在城麋之役中抢过功劳,彼时你并没有因为寡人是王子的身份而谦让于寡人。”

 “倘若当时的你知道寡人能有今日,你那时会把那一份功劳让给寡人么?”

 这种类似君臣之间相互试探的问题,如果是别人来回答,肯定会抱着楚王的大腿好一阵哀求的。

 可穿封戌是谁?

 那可是楚国鼎鼎大名的勐人,他又哪里会听不出楚王这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呢?

 于是,他笑呵呵的直言应道:

 “呵呵,如果戌当年知道大王会有今日,那臣那时候必将杀了大王,以安宁我们楚国!”

 一如当初能跟当年王子围抢夺功劳时一样,如今在这档口,穿封戌竟然又当着楚王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想而知,这个穿封戌到底是有多勐。

 只不过,穿封戌的这一番话,却早在楚王的意料之中。而这,却也是楚王眼下所最希望听到的。

 因此,他顿是一阵“哈哈”大笑,并甚是大声的回道:

 “哈哈,卿可真是我楚不谄不媚的好男儿啊!能有卿这般的刚毅之臣,我楚又何愁不兴啊?寡人果然是没有看走眼!没看走眼呐!”

 话音落下,楚王的目光却是在李然脸上轻轻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