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娴是知州赵家的独女嫡出大小姐,七岁那年父母双亡,只得去投靠外祖家。
扬州知州赵家的老爷因公殉职,其夫人因伤心过度不幸落入池中溺水而亡,只留得一孤女在这世上,赵静娴便是那孤女,所幸母亲临死前留着一口气让她带着信物去京城投靠外祖。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忠勇侯府,一下车就见忠勇侯府门口站着一堆人,为首的是个杵着拐杖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周围围着许多华服女子,都以好奇地目光看着赵静娴,那老妇人看见赵静娴便杵着拐杖跑了过来,但毕竟年纪大了到底不如从前虽说是跑却只比走快些,她周围的华服女子们见状纷纷上前扶住她,赵静娴见状也连忙上去扶住她,那老妇人拉着赵静娴直摸眼泪:“好孩子,叫你受苦了,本是该去码头接你的,可我年纪大了,平日里多走两步都觉得累,今日你到了这里只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是,缺什么只管跟你大舅母说就是。”
赵静娴双亲刚刚病故,秦蓁蓁见此状也不禁留下了泪,一道温柔地声音说道:“婆母可莫要再说了,娴姑娘身子本就不好,如今瑶妹妹和妹夫刚走正是伤心地时候呢,您这般可是叫娴姑娘又想起伤心事了。”那夫人穿着深蓝色绣祥云裙,外面穿着深蓝色绣祥云外袄,头戴银冠,耳上带着东珠耳坠,眉眼之间含着淡淡地笑意,看上去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赵静娴想这位应该就是母亲经常提起的大舅母秦蓁蓁了了,连忙擦了擦眼泪行礼:“静娴失礼,叫大舅母笑话了。”
秦蓁蓁连忙扶起她:“好孩子,可莫要行这些虚礼,快快进屋坐。”
沈老夫人也抹了抹眼泪,被众人搀扶着进去了,进了府众人进了大厅,赵静娴被沈老夫人拉着坐在旁边,沈老夫人说道:“好孩子,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用膳,你还有一个表哥也会来,他最是温柔体贴了。”赵静娴低声应道。
晚膳的时候那位表哥来了还带着一位气度不凡地男子,只见众人纷纷站了起来行礼,赵静娴也跟站起来行礼,原来那位气度非凡的男子是四皇子,那位表哥向众位长辈行过礼之后,四皇子在侧方的椅子上落了座才让众人起身:“诸位不必多礼,老夫人年纪大了请上座,今日郑泓说他表妹要来,一时好奇便跟来了,还望诸位莫要嫌我麻烦才是。”
沈老夫人说道:“哪里,四皇子能来我们家是我们家的光,如何会嫌弃。”
四皇子看向赵静娴问道:“赵姑娘可有小字了?”
赵静娴行礼道:“回四皇子的话,民女还未有小字。”
四皇子想了想:“皎皎鸾凤姿,飘飘神仙气,皎皎二字如何?”
赵静娴跪谢:“民女叩谢四皇子恩典。”
那表哥开口道:“母亲,娴妹妹来了住哪个院子啊?”
秦蓁蓁和善的说道:“是明月居,一听说静娴要来早早地就让人收拾好了,一应东西都换了最好的。”
赵静娴起身行礼:“有劳大舅母费心了。”
秦蓁蓁握住她的手:“我的心肝儿,你自然配得最好的东西!你在这只管当自己家若缺什么就尽管和我说,丫鬟婆子们用着不和心意了也尽管和我说我给你换掉!”
赵静娴笑了笑:“谢谢大舅母。”
这一席饭吃得十分融洽,秦蓁蓁回到自己院子里时身边新来的丫鬟为她宽衣时问道:“夫人为何对娴姑娘这般好都快赶上泓哥儿了。”
秦蓁蓁说道:“这孩子与我十分相似,我年幼时父亲外放时也因公殉职,母亲殉了情,我是在外祖家长大的,寄人篱下的滋味哪里好,况且当年若非她母亲撮合我与侯爷我哪里来的今日这般的好日子。”
她身边的赖妈妈跟在她身边已有多年了她拿了一个暖炉递到秦蓁蓁手里:“夫人是个知恩图报的,前些日子我清点库房时看到了两匹素净的绸子和一些狐皮貂皮,快入冬了不如拿去给娴姑娘做几身衣服吧。”
秦蓁蓁接过暖炉:“记得料子要素净些的,她还在守孝不能穿得太鲜艳恐招人闲话。”
明月居
丫鬟婆子们早已生好了炭火炉子,赵静娴一进院子就有人给她递了个暖炉,屋子里的丫鬟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井然有序。赵静娴沐浴完之后遣散了众人,躺在床上暗自发呆,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丫鬟婆子们为她洗漱梳妆,她带来的丫鬟翠知给她递了一碗药:“姑娘把药喝了吧,喝了好用膳。”
赵静娴皱着眉,用手捂着鼻子:“能不喝吗?这药难闻死了。”
翠知面不改色:“姑娘放心蜜饯已经备好了。”
赵静娴闭着眼睛把药一饮而尽:“快,快把蜜饯给我!”
翠知只给了她一块,赵静娴觉得嘴里仍有苦味,正欲再要一块,翠知却把蜜饯收了:“好姑娘,蜜饯吃多了就没药效了,您且忍着吧!”
赵静娴只觉得这一顿早饭吃得味同嚼蜡,早饭后,林嫱找到她:“姐姐既用完饭了,就同我去读书吧!”
新来的夫子是个女的,可学时却十分渊博,没有满嘴的女德,她教的都是一些赵静娴所没有听过的,大魏的山川河流,人文历史,甚至还有兵书,甚至还有一些话是违背常理的,比如女子可以和男子平起平坐,女子何必不如男,什么三从四德全都是屁话,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骗人的,若是读书无用那为何还有人寒窗苦读十二载,下了课,赵静娴回去的路上同林嫱说道:“这位夫子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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