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赵静娴已经十三岁了,出落得倾国倾城,性子也比从前开朗许多了,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地,眉眼含笑。而陆景明也成了一翩翩少年,温文尔雅。

这日赵静娴正在院子里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景明来了,直到陆景明,拿了一朵花放在她鼻尖,赵静娴将花打掉:“哪里摘的野花,难闻死了!”

陆景明闻了闻:“不会呀,挺好的。”

赵静娴将书砸在他身上:“我说难闻就是难闻,你快拿走!”说罢就转身离去。

陆景明将花扔掉,跟上她:“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长大就这样了。”

赵静娴转过身,笑着说道:“那你是喜欢小时候的我喽!”

陆景明还未开口,赵静娴就收了笑意行礼道:“臣女失仪,请殿下降罪。”

陆景明连忙扶起她:“可别,我哪敢降罪于你,我若真这么做了,我娘不得打死我!”

赵静娴拍掉他的手,得意地说道:“知道就好!”说罢就拿了剪刀和篮子要出去,愣是没有回头看陆景明一眼。这个小姑娘终于做回了,扬州城知州府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大姑娘了。

陆景明连忙跟上:“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赵静娴回头看他:“瑞王殿下想去哪还有谁能拦着不成?你要跟就跟吧!”说罢只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

赵静娴来到一梅花林里,将花上的雪扫到罐子里,再用剪刀将梅花剪了下来放到篮子里,陆景明上前接过剪刀篮子和罐子。赵静娴也未推辞,将垫子取了出来,垫在石凳上坐下,这时翠知领着几个丫鬟带着东西来了,她们将东西放好就走了,赵静娴在一旁煮茶,水未开时就看着陆景明:“这梅花折几支就行,别折多了!”说罢她便上前去,看了看篮子点点头:“行了,这些就够了,雪再取些就过来喝茶吧。”说罢就将篮子和剪子取走了,然后在一旁插起了花,远远看去倒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陆景明取完了雪,茶也煮好了,他坐到凳子上喝了一碗热茶,感叹道:“你这煮茶的技术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却说林泓和张颦这边,林泓已经及冠了,张颦也及笄了,他俩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了的,太后钦赐,他们一成年,两家就开始筹备了,可林泓对张颦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大婚当日,户部尚书府和忠勇侯府一片喜庆,张颦是爱慕林泓的,她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可她的满心欢喜却只换来了林泓的冰冷相待,大婚当天,陆景祁独自一人在一处没有什么人的亭子里喝酒,沈芸蔚看见了,走过去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喜欢张姑娘吧?”

陆景祁看着她笑了:“怎么可能,我与她素不相识。”

沈芸蔚坐到他旁边:“那这是为何啊?”

陆景祁说道:“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可是已经没人记得了。”

沈芸蔚拍拍他的背:“不是还有你吗,今后还有一个我。”陆景祁的母亲筠妃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她生前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死后也只有自己的儿子记得她,或许这便是嫁给皇帝的代价吧,要么史册留名,要么默默无闻。

陆景祁看着她,笑了,沈芸蔚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