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嫱只好作罢,若是拂了太后的面子以后赵静娴只怕会更难过,但是唐氏如此张狂若是不处理一下只怕是难以服众,赵静娴安抚好林嫱,转过身去看唐氏,当即换了一副面孔,她眉眼含怒:“良娣唐氏一下犯上,念其触犯,只罚其在院子里跪五个时辰,扣半年俸禄,永娘你在这里盯着,至于采薇惑主行以下犯上之举,打五十大板,寻一个人牙子卖了!以后如果再有人敢犯今日此错,一律赶出东宫!”

椒香殿

赵静娴带着林嫱进了殿,脱下了外袄,宫人们上了热茶,递过暖手炉,坐下之后看着林嫱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禁低笑:“好了,那唐氏不是已经处理了吗,别再垂头丧气了,你这副模样若是让老六知道了,还以为你在我这受委屈了,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枣泥红糖糕,你待会尝尝。”

林嫱仍是一脸不高兴:“姐姐我这是为您打抱不平,现如今太后娘娘给您送了两个人,那两人若是安分也就算了,可那唐氏何等嚣张,偏偏她还是太后送来的,您还不能拿她如何!”

赵静娴淡淡一笑:“你还知道太后惹不起啊,我瞧着你刚才那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你怕是又该去站规矩了!”

林嫱得意的笑了,她捂着肚子:“我有孩子了,她那么宝贝她的孙子曾孙们不会拿我如何!”

赵静娴立刻放下暖手炉朝她走过去:“看不出来啊,多久了,六弟知道吗?”

林嫱点点头,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羞涩:“这事还是那日他打算与我同房前吃饭时发现的。初始只是觉得想吐,他不放心便请了太医来看,一把脉竟然是有了一个月身孕了。”

赵静娴转过身去问康妈妈:“康妈妈,那这孩子以后是叫我姑姑还舅母啊?”

康妈妈掩唇一笑:“自然是跟着太子殿下的,这孩子该叫您舅母!”

赵静娴回到椅子上坐下:“现如今翊儿该下学了吧,你快去把他带来,让他见一见他未来的表弟!”

林嫱害羞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姐姐怎么知道这是个男孩万一是女孩呢!”

“管他表弟还是表妹我都喜欢。”赵静娴起身将糕点递到林嫱手里。

陆延翊如今已经会走路说话了,他和林弘方一起在太学念书,如同当年的陆景明和林泓一样,林弘方陆言翊的伴读,说来林弘方的名字还是张颦在世时随口取的名字,按照常理林弘方的弘与林泓的泓撞了,是该另取的,可是林泓顾念亡妻还是给孩子取了这个名字,陆延翊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赵静娴温柔的看着他:“翊儿,你马上就要有表弟了!”

陆延翊朝林嫱行礼:“翊儿恭喜六婶婶。”

林嫱笑着问道:“翊儿怎么知道是六婶婶有孕了呢?”

陆延翊笑着说道:“屋里只有六婶婶可能怀了翊儿的表弟了!”

林嫱揉了揉他的头:“翊儿真聪明!”

却说陆景祁与沈芸蔚这边夫妻两人自打成亲以来天天腻在一起,片刻也不得分,到是成了京城里人人称赞的一对夫妻,这日两人正在梅园赏梅,沈芸蔚靠在他肩膀上:“十郎,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咱们就去游遍大江南北如何?”

陆景祁剥了一瓣橘子放在她嘴里:“好啊,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若是没钱了就找四哥要。”

沈芸蔚咽下橘子觉得那橘子分外的甜,便也放了一瓣在陆景祁嘴里:“听说四嫂未曾出嫁之前,曾在忠勇侯府的梅园使唤四哥取雪煮茶,也许只有像她这般的才女才做得出此般风雅之事了。”

陆景祁低低一笑:“是啊,天底下也只有她干得出此等事情且让我四哥心甘情愿了,不过你若是想,我也可以为你做,不过你会煮茶吗?我可听说当日四嫂可是给四哥煮了一碗好茶,那茶沫白如雪,入口唇齿留香。”

沈芸蔚站起来看着他:“你夫人我虽然虽然茶艺不精,可我酿酒的技术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不如你为我取雪折梅,我为你酿酒舞剑如何?”

陆景祁也站起来点点头:“好啊,就你几年前埋的那坛子酒挖出来与我好生尝尝!”说罢便着人准备东西开始折梅取雪了,而沈芸蔚则开始在梅树下挖酒,只可叹,世事无常,数年之后,世人只知庆王妃为救庆王挡剑情深,却不知她酿酒舞剑是何等的精绝。只可叹,陆景祁和沈芸蔚的爱情是那样的短暂,终是芸蔚挡了剑,景祁情深无处放。

陆景祁见沈芸蔚当真拿起铲子开始挖酒,便蹲了下去拿过铲子:“此等辛苦事怎可劳烦娘子,还是为夫来,娘子只在旁边赏梅看雪即可。”

沈芸蔚顺着他在一旁坐下了,陆景祁挖了一会果真挖出了一坛子酒,将酒打开顿觉酒香四溢,又煮了酒,饮了一口,更觉回味无穷。半晌过后只觉光饮酒实在单调,又命人捧了各色瓜果,各色酒菜来,晚间回家时仍有些醉意,回到府中时有下人来报林嫱有孕的消息,夫妻二人着人去库房挑了一些好东西预备下,打算等到明早上的时候亲自给林嫱送去,收拾妥当之后二人便早早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