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礼佛归来,皇宫上下忙得晕头转向的,赵静娴几次见太后都觉得那是一位十分威仪的老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她身上的气势依旧厉害得很,若是发起怒来,直教人喘不过气,后来不知怎么的说是要去金云寺礼佛,一去就去了好几年

太后回来的那天,她回来的路上铺满了彩绸,宫人,侍卫数不胜数,乐师在一旁奏着礼乐,百姓纷纷跪在道路的两旁,不同于一路的繁华盛况,她只穿着一身深蓝色银线绣祥云的裙子,外面是一件同色祥云外袄,头上带着几只银簪,未施粉黛,端坐在那凤车上,赵静娴站在陆景明身边,她看着太后慢慢的靠近他们,过了一会太后下了车,皇帝连忙带着众人去迎,在场所有人除了皇帝纷纷跪下行大礼,皇帝也拱手作揖,太后扶起皇帝:“皇帝不必如此见外,诸位也都起来吧。”

过了一会儿太后缓步走到赵静娴面前:“听说,哀家送给明儿的唐氏被你罚了,而且李唐二人至今都未曾侍寝可是真的”

赵静娴连忙跪在地上:“皇祖母明鉴,唐氏不敬孙媳,以下犯上,孙媳便略施惩戒,并未伤着她什么,至于她二人至今未曾侍寝,请恕孙媳无能,这并不是孙媳能够左右的事。”太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发问,不就是为了给赵静娴一个下马威吗?如今皇后已逝,生前已与皇帝离心,皇帝自是再难为了帮赵静娴得罪人,赵静娴背后的忠勇侯府和薛安到底也是臣子,自是难帮她,太后正好拿准了这点才敢如此。

可是她忘了陆景明,陆景明连忙跪下:“皇祖母,不干娴儿的事,唐氏无理取闹不得孙儿的心,至于李氏她身子不太好,不能侍寝,而且孙儿如今忙得很,怕是没时间做这些风花雪月之事了。”

皇帝也连忙走了出来:“母后,儿子设了宴,都是您爱吃的菜,咱们快去尝尝吧,太子妃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吗?明儿还不快送她回去!”

赵静娴和陆景明两人领命连忙走了,回去的路上陆景明握住她的手十分愧疚:“叫你受委屈了,以后咱们少去皇祖母跟前走,她就找不了你的麻烦了,若是她来找你也可以借故推了,实在不行就告诉我,我来救你!”

赵静娴摇摇头:“有你在我怎么会委屈呢?”

陆景明拥她入怀:“你放心,我一辈子只会有你一个,日后我定会找借口送走她们的,无论是东宫还是皇宫,无论我是何身份我都只会有你一个。”

赵静娴笑着说道:“等冬天来了,咱们去取雪煮茶如何就像当年一样。”

陆景明说道:“好啊,都依你。”

若是他们能够一辈子都这样该有多好,可是终究是相爱却难相守,天意弄人,那个爱她至深的男子最终还是失去了她,那个女子终究是为了他喝了那杯毒酒,自此阴阳两隔,算尽千帆,却独独忘记了算她爱他,爱到愿意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两人回到东宫的时候,李氏一如既往的在东宫门口候着二人,赵静娴下车握住她的手:“你这是做甚,不必来迎我们的。”

李氏低着身子:“这怎么可以,您和太子殿下是主,妾身当然该亲自来迎的。”

赵静娴皱着眉:“可你不是说把我当姐姐吗?怎么如此生分?”她把她当妹妹,可是她却并未把她当姐姐,赵静娴可以因为李氏的一句话就相信她,把她当姐妹,为她筹划未来,甚至在最后得知芳草是在骗她时,也为了她去求了一纸休书,也许到最后李芳草是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把她当姐姐的吧,可是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年幼时救她全家的王爷,她爱慕了一辈子的王爷。

陆景明拉过赵静娴:“行了,她爱迎就让她迎吧,咱们回去!”说罢就带着赵静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