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赵静娴一人坐在殿里,看着窗外的落叶,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过了一会儿翠知带着李氏走了进来,李氏规规矩矩地行完礼,赵静娴将热茶放在一边,扶起她:“说过了妹妹不必如此多礼。”
又带着李氏坐了下来,李氏坐在下首低着头,沉默不发声,赵静娴遣散了屋内众人,只留下翠知一人伺候:“我视你为亲妹,现如今我且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此话一落,李氏手心里冒出了冷汗,心跳急剧加快。
赵静娴继续说道:“你既然不爱太子殿下,也不愿意生子,更是不愿意待在这深宫里,我常常看你在宫门口站着,我瞧着你是个向往自由的,你若愿意,等太后娘娘那里松了些,我便给你换一个身份,放你出东宫,自由自在的。”赵静娴想与其让她在这东宫里无儿无女的生活下去,倒不如放她走,许她一世自由富贵,总比待在这宫里,以后有人欺她无儿无女的好。
李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恭敬的答道:“多谢太子妃,妾身愿意。”反正来日方长,等太后娘娘松了口,王爷那边也该成功了。
李氏走后,赵静娴去了花园里,此时正是秋日,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赵静娴看着此番景象感叹道:“翠知,我记得父亲最爱菊花了,不如咱们寻个日子回去看看他们吧。”她想家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回去看看了,她已经快忘了扬州府邸的样子了,陆景明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今日风大,怎么也不披件披风,既然想家了,咱们就回去看看吧。”
赵静娴转身去看他,颇为惊喜:“你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早?”
陆景明握住她的手:“当然是想你了啊。”
赵静娴将手抽出来,瞪了他一眼,耳朵通红:“油嘴滑舌!”说罢就跑了,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她走之后,陆景明急忙追了上去,两人进了里屋,遣散了屋内的侍从,将门窗关了个严实,赵静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愣,陆景明却是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他皱着眉:“近日来估计会有大乱,我先将你送到扬州老家去安置,等过去了再接你回来。”
赵静娴闻言十分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法子啊!”
陆景明将一切告诉了她,赵静娴不禁惊呼,随即又压制了下来,瞧了瞧外面,她悄声问道:“这,这齐王怎能有如此狼子野心,这,这可是谋反啊!”
陆景明冷笑:“他一直都觊觎皇位,原本我也不欲同他争,可是他却屡次三番挑衅我,当年更是派人暗杀我,使我蒙难,如此恶毒,不能再忍,且要委屈你与我演一场戏,诓住他们才好!”而后陆景明又与赵静娴说明了如何演这场戏。
不久屋里就穿出了瓷器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接着赵静娴大骂道:“好啊你,陆景明你混账,原来你说要陪我回扬州祭祀是为了唐氏那小贱人,我呸,有我在一天她就永远只能是个良娣,侧妃想都别想!给我滚!”
陆景明冲着外面喊道:“赵静娴,你不要仗着本宫多年来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宫告诉你,本宫就是要让她做侧妃!”嘴上说着话,却还是为赵静娴剥着橘子。
赵静娴掀了桌子:“那你就跟你的侧妃好好缠绵悱恻吧!”说罢就推了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翠知跟在她背后,连忙安慰。
赵静娴却是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让人收拾了东西连夜回了扬州,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满了太子妃善妒的名声,就连瓦舍里的说书人也偶尔将这事拿出来说。
而唐氏自然是以为陆景明终于瞧见了自己的好,每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厨房送来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更是有不少人给她送了许多值钱的礼物,一时间风光无两,只是不知为何,每到侍寝之时总觉得晕晕乎乎的,还要带上眼罩,不过她早已被冲昏了头当然不会在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