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九州?河、汉之间为豫州,周也。两河之间为冀州,晋也。河、济之间为兖州,卫也。东方为青州,齐也。泗上为徐州,鲁也。东南为扬州,越也。南方为荆州,楚也。西方为雍州,秦也。北方为幽州,燕也。”
自打得知赵静娴有孕的消息,陆景祁就连忙以沈芸蔚懂医理为由将她送到了扬州,原本准备改日寻一个借口将沈芸蔚送过去,可是这消息一出便省了几人许多功夫。
自打沈芸蔚来到扬州以来,几人整日游览扬州城,今日林嫱和沈芸蔚准备再次出去逛逛,可是赵静娴因有些不舒服便并未跟随,只派了几个得力的家仆跟着前去,虽说已经到了扬州地界可还是得防着齐王一党的人。
两人走在街上身边跟着几个家仆,马车跟在后面走,扬州不仅有美景更是有许多美食,例如牛皮糖,秦邮董糖,蜜饯捶藕等,二人打小在京中长大,自是甚少吃到这些东西,因此更觉新鲜,几日逛下来也未觉半分腻。
两人来到一酒楼,开了一包厢,喝着美酒,看着楼下的行人,或停下吃饭,或行色匆匆,就在回去的路上竟出了事,又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走了出来,将马车包围住,林嫱当即就要拿剑出去厮杀却被沈芸蔚拉住了:“六嫂嫂莫要着急,左右咱们带的人够,你此时若是出去反而成了他们的靶子。”
林嫱掀起帘子去看,果不其然,她们的人立刻将来人打在了地上,有人取来了一令牌,上面是一水文,却并未标明是何人派来的,正欲再问,那些人竟全都服毒自尽了,回去的路上,沈芸蔚再三沉思:“六嫂嫂,扬州怕是不安全了,但是此时是万万不能回京的,方才那些人若是不出意外当是齐王派来的死士,咱们回去得好好的商议对策才是。”
纵是林嫱平日里再如何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两人回到府里,赵静娴早早的就在里面等候了,观她此状当是早已知晓两人路上所发生的一切,赵静娴见二人回来立刻走上前拉住二人好生查看:“没事吧,我在府里听说你们遇刺的消息了可有伤着了”
林嫱一脸焦急:“姐姐我们没伤着,可是我们现如今该怎么办啊?”
赵静娴让二人坐下:“莫怕,方才接到了景明的信,他说他握住了能抑制住那人的法子,叫我们莫要担心,守好了宅门,别外出,风头一过就让我们回去。”
几个月后
赵静娴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这一胎竟比之前的那一胎要大些,沈芸蔚说是双胞胎,扬州知府陈讯及其妻子更是对其很是照顾,陆景明也常常寄信过来,偶尔不那么忙局势没有那么紧张时还会偷偷地过来看她,时间静悄悄地走了,可是这表面的平静下却是波涛汹涌,赵静娴许久未曾回京,还带着几位王妃住在了扬州,朝中大臣自是颇有微词,常常在朝上上书请奏说赵静娴无德,如若再不回京就请废了她,每到这时皇帝都会充耳不闻,那些大臣自是不知赵静娴早已有孕的事。
这日又有一言官上书,皇帝立刻便退了朝,他一人在长信宫的龙椅上坐着,大殿里有许多的珍宝,还有很多侍候的宫人,可他却觉得空荡荡的,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寂寞,从前有皇后在,现如今便只有他一人了,在这深宫里,巍峨的建筑,沉闷的人,朝堂上的大臣,天下万民,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后宫佳丽三千人,竟没有一个能让他松口气的,他取了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他发觉自己不认得镜子里的人了,他突然间明白了皇后走前和他大吵的那一架为什么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失望,为什么皇后走的时候那么的决绝,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是啊,她爱的人早就变了,她的少年郎早就被权势美色迷晕了眼,他曾经以为皇后变了,原来变得不是皇后,是他。思及此处竟泪从中来,他好像想皇后了,或者他想的是曾经的陆崇文和容云。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或许这些是他最后能为皇后做的了,上一辈的恩怨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