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京之后不久一切便回到了正轨,直到很多年后他们当中活下来的人都记得那是一段平静得可怕的日子,因为他们谁都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其实暗藏着更大的阴谋,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最后的平静时光,这场故事快要到尾声了,越到后头越是惊险,以至于最后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薛安年纪不小了,按理说早就该成亲了,可是他一直忙于朝堂事以至于亲事一拖再拖,眼瞧着就要过了适婚的年纪,赵静娴几人却是再也不许他推辞了,仅仅几日的时间就搜罗了京城各府的适龄女子画像,薛安这几日天天被她们几人留住看这些女子的画像直看得眼花缭乱的,这日他趁着几人不注意偷偷地跑了出去,等赵静娴几人反应过来时他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直气得赵静娴连连感叹:“罢了罢了,当真是弟弟大了不由得姐姐了,放眼京城去瞧瞧,哪家的公子到了他这般年纪还拖着不成婚的左右不过是我们为他忙昏了头,他呀到是一点不着急的!自己的事都这般不上心,我倒是也不敢给他介绍姑娘了,省得他这般性子以后人家姑娘嫁给了他受了委屈,人家父母来找我说道啊!”

沈芸蔚连忙给她倒了一碗茶叫她坐下,掩嘴轻笑:“四嫂嫂莫要气了,瞧着安弟这般模样咱们便是操破了心他呀也是听不进去半句话的,不若一切随缘吧!”

林嫱拍案而起:“这怎么可以,他如果再不娶妻就要断子绝孙了呀!”

沈芸蔚连忙让她坐下:“你且听我细说,我有一表妹同安弟一般大,性子活泼,虽常常说些咱们都听不懂的话可我瞧着却是个极好的,过些日子就要遂父母进京来了,竟然安弟不喜欢这些大家闺秀,倒不如咱们给他们造一场缘分,叫二人相与看看,如何”

赵静娴自是答应了,却说那位苏姑娘,当真是与旁人不大一样的,传闻她满脑子新鲜主意,有时候嘴里蹦出来的有些话虽然有些奇怪但却并非全无道理,甚至是很多读书人都比不上的,甚至还会做一些新奇玩意,她打出来的镜子竟比平日里的铜镜还要亮,叫人好不惊奇!

这日他们一家人进了京,那苏小姐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头上发髻甚是简单,就连首饰也没戴几样,可是却并不会让人看了觉得寒酸,眉眼含笑,下车利落,见到陆景祁沈芸蔚时也并未见半分拘谨害怕之意,却说这一家人,苏阳是沈芸蔚母亲的弟弟,与其母关系甚好,当年他们走时原本要带沈芸蔚走可是却被她那如同虎狼一般的父亲继母留了下来,多年来常常书信来往,那舅母一下车就拉着沈芸蔚瞧:“我的祖宗,真好一两肉没少,一根毛没掉,这些年想死舅母了!”

沈芸蔚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舅母霍氏双眼放光:“当真?”沈芸蔚点点头,罢了霍氏又去了舅舅苏阳耳边低语了几句,于是苏姑娘便被打发去了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