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快要到了,整个大魏笼罩在节日的喜庆中,按照惯例每年这个时候皇室宗亲都会在皇城门口的城墙上与民同庆,什么与民同庆,不过是在那高高的城墙上看着百姓朝拜自己,看着百姓过节罢了,皇室威仪哪里准得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放肆欢笑。
赵静娴的衣服打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制作了,大红色中夹杂着几分深红,用金线绣着凤纹,洁白的珍珠绣在衣服上,镶满了宝石的腰带,衣服是最时新的款式,富丽却又不失优雅大气,戴上了九凤宝冠,画上时新的珍珠妆,每走一步禁步就会叮叮作响。原本她是用不着这样的服饰的,但恰巧今年国库丰足,又是皇帝亲自下令这样做的,现如今执掌后宫的朱贵妃又有拉拢太子之意,所以今年的衣服竟比往年都好。
陆景明从外面走来,他许久未见赵静娴这般打扮了,她一向节俭许久未曾盛装打扮了,他在外头看着竟有些呆了,赵静娴朝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许久未见你这般打扮了,有些不适应。”
赵静娴皱着眉:“我也觉得有些铺张了,其实就用去年的衣服也成,但又不好驳了父皇的面子。”
陆景明拉着她:“你不必忧心,如今国库丰足这样的一件衣裳算不得铺张。”在他心里他的妻子自配得这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所谓花朝节,天黑之时城里点满花灯,开夜市,吉时一到皇室宗亲便剪下花枝绑上红线朝下面扔去,据说谁接到了便能一年好运,其实这些也不过就是图个好彩头罢了,若想要升官发财,仕途顺利,阖家安康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说来也是奇怪,今年的花朝节皇帝竟然并未出席,说是身体有些不适,可是据陆景明所说太后已经垂帘听政好几日了,每日上朝皇帝都只是木木的坐在那,但偶尔还是会说几句话,开始还未察觉什么,今日一看皇帝未曾出席花朝节,二人顿觉不对,两人暗自决定等礼仪完毕后瞧瞧去承乾宫看看。
礼仪完毕后,二人借故说是身子不适先回了府,可是去悄悄地换好了夜行衣,两人打小在皇宫长大对宫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躲过了守卫混了进去,他们躲在房梁上,大殿内竟然没有一个侍候的宫人,太后坐在皇帝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边喂边说道:“崇文啊,你说说你怎么就对他们这般好呢?你因为年少情义,可以让赵文冲撞了你的名讳,为了年少之爱竟然不让烨儿做皇帝,她容氏有什么好我的兰儿那般爱你,为了你甘愿为妾,你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母后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给你喝了这让你心神涣散的药,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话好了。”太后自打季兰没了之后就有些疯了,她把季兰视作亲女,季兰之父,她的哥哥为了她没了命临终托孤,她却没能护好她,她一直很自责,季兰从小到大但凡是她想要的只要她去求太后,太后都会给她,太后对季兰的爱已经成了一种执念,或许兄长的死才是她执念的根。自打知道季兰喜欢陆崇文她便一直看不惯容云,林宛如,赵文,她觉得是他们挡了季兰的道,于是她怂恿朝臣让赵文提前外放,后来好不容易要回来了,又施了计让赵文没了,又买通千里之外的赵府奴仆推了林宛如下水,但凡是挡了季兰的道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她从未想过,害死季兰的真正原因是她对季兰的溺爱。
二人在房梁上将这一切都看了个透,他们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他们不敢想象经常礼佛的太后竟然会做出此等荒唐事,他们只能悄悄地回了东宫,这夜二人彻夜难眠。而此时城郊外,也有人躲在马车里看着这座城,马车里的女子容貌妍丽,衣着素雅,可是却满脸都写着阴毒二字,景明哥哥,惠然回来了,你可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