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 去雪山上玩这件事,还是傅问主动提出来的。

 某天晚上,穿着小兜兜的团子在玉衡峰里撅着小屁股哒哒乱窜。

 “小师兄!”萌团子成功拱进一个人的怀里, 心满意足的瘫着小小四肢,享受着只有幼崽才有的捏肉按摩。

 卫听颂将手中长剑放回储物袋, 笑着抱起白幼宜, 两人一齐蹲坐在主殿前的门槛上说话。

 晚上的风有些凉,奶团儿坐在卫听颂怀里,小身子被他的宽大袖口挡得严严实实。

 奶团儿吧唧着从闻师兄那里混来的老婆饼,杏眼亮晶晶的听着小师兄给自己讲故事。

 卫听颂今天准备的故事是无妄海中的凶猛大妖兽,“……有一条通身八爪的赤色大鱼,倏然间横跳出海,长爪一伸,在烈日光晕下晕染出细腻光泽,它纵身一跃,海面雀鸟登时被吞入深渊巨口……”

 奶团儿的嘴角逐渐闪烁起亮晶晶的口水。

 好想吃蜜汁烤鱿鱼哇!

 “——吸溜!”

 一声过后, 卫听颂迟疑低头, 瞧见了吸溜口水的奶团子。

 卫听颂声音稍顿,换了故事,“很久很久之前,修真界中有一座山, 名曰昆仑, 其上积雪终年不化, 中有一族, 名曰承天,其力无穷,擅修筑懂音理……”

 跟着他讲出的故事, 白幼宜的注意力渐渐偏远,跟随遥远到不知万年前的承天族,一起堆了雪人,坐了麋鹿雪车,最后还在山巅上吃了香喷喷的热辣暖锅。

 奶团儿兴冲冲的听着,一直到自己该睡觉的时候,才被临时出门的大师兄拎着小兜兜逮走。

 奶团儿四爪腾空的飞进了美人师尊的怀里。

 王时太入门时脚步如常,交崽时脚步尽量不变,回去时步子迈的像逃命兔子,白幼宜还没来得及和师兄挥挥小肉手,王时太就没了踪影。

 出了门,王时太步子略微顿住,想了片刻,没按原先定下的计划去流明峰,而是若有所思的敲响了二师弟的房门。

 匡疾顶着一张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冰块脸开门,眼神却带了询问的意思。

 按以往经历的事情来说,这么晚了大师兄来找人,一定有要事发生。

 匡疾心里盘算着今晚能解决完所有事情的概率,并思考着明天能不能偷偷溜走,他还有酒楼的生意要做呢……

 各种心声里,王时太左右看了数眼,这才放心的凑过来说:“师尊换了里衣,上面有个粉猪猪。”

 匡疾眉梢一挑,摸着下巴,神色闪现出欣喜:“真的?”

 王时太:“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匡疾眼睫微抬,思索半晌,提了个椰子敲响师尊房门。

 “是谁哇!”里面很快响起一个奶萌奶萌的幼崽音。

 “是二师兄,来给你送椰汁。”

 白幼宜屁颠颠跑出来,匡疾不动声色的进门晃了圈,而后心满意足的走出,跟在大师兄的屁股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整座玉衡峰,裴酿雪和丁仞秋屁颠颠的找出两盒糕点,跟着在主殿里晃悠了一圈。

 四人心照不宣的压下嘴角笑意,然后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又开始去找寄居在玉衡峰的两个师兄弟。

 礼貌的两响敲门声后,穿着七彩猪猪里衣的卫听颂拉开门扉,好奇问道:“师兄师姐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裴酿雪狐疑问道:“你这衣服哪来的?”

 卫听颂怔住,“幼幼自己做好后送我的。”

 裴酿雪眨了眨眼:“……嗯??”

 两人无声对视,边上站着的王时太平静伸手,拉住自己三师妹的手腕,把人拖走。

 “……我不我不,我就要小师妹亲手画的猪!”裴酿雪嘤嘤捂脸的被人拖走。

 清凉夜风中,隐约间能听见一道温润的男声:“好好好,我让小师妹给你衣裳上画个猪……行行行,一定比卫听颂的猪多个色。”

 主殿里,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奶团儿正在和师尊分享晚上听到的雪人故事。

 傅问耐心听完,笑着问道:“幼幼是不是想去看雪?”

 奶团儿杏眼亮起来:“幼幼想哇!”

 傅问怜爱的捏了下她的包子脸,想着到底是个幼崽,年岁小,受不得诱惑。不过白幼宜之前好像没有对什么玩乐东西产生过这样大的兴趣,难不成是小幼崽都喜欢冰雪类的东西?

 他静静想了下,没猜出确切缘由,直到奶团儿吸溜着口水星星眼的开口——

 “小师兄说那里还可以吃暖锅,幼幼想吃蘑菇味的!”

 好了,他找到根源了……

 第二日的天气很是晴朗,傅问迟了些时辰才出去,临去前,他来到王时太所住的偏殿,和他说了声近日要去趟云沧山的事,让他做下准备。

 云沧山距离长生仙门不远,乘坐扁舟不需小半日的路程就能到达。

 那里终年云雾缭绕,满山寂白,而且还是长生仙门的一座附属小山,用作养育生喜寒性的药草灵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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