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看向那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此时也已经惊呆了,她没想到,忻贵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但是皇帝的话不能不答。

 “奴,奴才兰草。”

 “忻贵人让樱草来送点心,为何最后却是你来送的?”乾隆问道。

 兰草此时惊恐莫名,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某个陷阱之中,四下无一处着力点。

 “奴,奴才……”她彻底崩溃,一边哭一边给忻贵人磕头:“主子,奴才真没有背叛您,奴才和鹤儿联系,不都是您让奴才做的吗?今日樱草姐姐说她肚子痛,不能去送东西,就让奴才去送,奴才真的没有下毒!”

 忻贵人神色一变,立刻道:“兰草,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撒谎!什么鹤儿鸟儿的,我压根不知道!”

 乾隆却神色一凛:“鹤儿?我记得是纯贵妃身边的奴才。”

 忻贵人神色一转,立刻哭着趴倒在地上:“的确是纯贵妃身边的人,皇上,奴才如今也不敢隐瞒皇上了,之前纯贵妃对奴才多有责备,此事满宫皆知,奴才又如何能让自己身边的人与纯贵妃交好,这分明是这奴才污蔑奴才,还请皇上做主!”

 乾隆神色深沉,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神色淡淡的看着忻贵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忻贵人此事也心中惴惴,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自己想了许久,如今虽然十阿哥安然无恙,但是纯贵妃……

 忻贵人握了握拳,这次定不能让她脱了身,之前那样侮辱自己,事后却想利用她对付皇后,难道自己真是个傻子不成。

 “传纯贵妃过来。”乾隆神色有些阴冷:“朕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此时赵嬷嬷正哄着永瑄睡觉,但是永瑄此时却兴奋的很,一时半会根本睡不着,他靠在赵嬷嬷怀里,天真的问道:“嬷嬷,刚刚那个点心,是不是有毒啊?是谁下的毒?是忻嫔娘娘吗?”

 赵嬷嬷被这话吓的够呛,谁能知道,这孩子就听了几句话,竟然还听懂了。

 “阿哥不要乱说,什么毒不毒的,难道阿哥没有听皇上说吗?今日的事儿,一句话也不能透露。”赵嬷嬷抬出乾隆来吓唬永瑄。

 谁知道永瑄根本不怕,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我只是和嬷嬷说,才不和旁人说呢。”

 赵嬷嬷听了忍不住笑了:“阿哥真聪明,不过和嬷嬷也要少说,若是让旁人听见了,也不好。”

 永瑄懵懂的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小哈欠,折腾了许久,他再精神,身体也撑不住了。

 赵嬷嬷见了,急忙道:“阿哥快休息吧,明儿起来了,嬷嬷带着阿哥去看大马。”

 永瑄一听,立刻拉住了赵嬷嬷的手:“嬷嬷别骗我!”

 赵嬷嬷笑着拍了怕他的背:“嬷嬷不骗阿哥,只要阿哥早早睡,嬷嬷就带阿哥去。”

 永瑄一听,立刻闭上了眼:“永瑄这就睡!”

 看着永瑄乖巧的模样,赵嬷嬷忍不住露出了慈和的笑容,轻轻的哄他,没一会儿,就听见永瑄的呼吸变得平稳。

 赵嬷嬷叹了口气,帮永瑄掖了掖被子,熄了灯,走出了永瑄的帐子。

 一出来,就见郑怀恩等在外面,他见赵嬷嬷出来,面上似是有些激动。

 赵嬷嬷知道应该是有了结果,也三两步走上前去,小声道:“有消息了?”

 郑怀恩强压着心头激动,小声道:“嬷嬷,刚刚忻贵人被传去了御帐,结果没一会儿,纯贵妃也被传过去了,您说是不是……”

 “好了!”赵嬷嬷打断了郑怀恩的话,她心中其实也是松了口气,只是此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赵嬷嬷看了一眼御帐的方向,淡淡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伺候好阿哥,旁的咱们都不要管,小心被看出端倪,你的那些人也撤了吧。”

 郑怀恩强压激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