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容心下一沉,还真是愉妃做的?

 “那你说给太后报信的事儿呢?”静容追问。

 令妃看着皇后这模样,知道她多半是信了,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继续道:“因着六公主在太后这儿养着,奴才这几日便也常来太后这儿,偶然间也和太后这儿几个宫女能说上几句话,当年您被太后训斥,奴才知道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奴才告密。”

 “但是奴才的确没做过这事儿,便想着洗刷冤屈,于是就套那宫女的话,索性那个宫女也是个单纯的,一来二去的,奴才就知道了,当天太后在见您和皇上之前,还曾见过愉妃宫里的奴才来送东西,那奴才还和太后宫里的林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得不让静容明白,原来愉妃这么早就开始动手了。

 她也压根不像表现出来的懦弱和愚蠢,她也是有心计的,只是这份心计,压在她懦弱和愚蠢的内里之下。

 静容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她语气淡淡:“日后六公主出嫁,如有本宫能说得上话的,我自不会食言。”

 令妃一听这话,心中一喜,急忙给静容谢恩:“奴才些皇后娘娘恩典。”

 静容苦笑两声:“只是你也该明白,若是皇上执意让六公主抚蒙,只怕我也无可奈何。”

 令妃神色一凛,又磕了个头:“若是如此,奴才也不会抱怨。”

 静容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说完抬了抬手:“你起来吧,我也该走了。”

 谁知令妃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淡淡道:“奴才如今这个处境,又与皇后娘娘无甚交情,若是此时起身,难免让人心中猜疑,娘娘还是让奴才跪着吧,只当奴才今日冲撞了娘娘,跪在此地给娘娘赔罪。”

 静容挑眉,倒是明白了令妃的意思,怪不得她想要和自己搭话,也得使用激怒自己的办法,看起来她也不想惹人注意啊。

 静容淡淡一笑:“既然你这么想,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在此处跪半个时辰,然后再回去吧。”

 “奴才遵旨。”令妃白着脸领命。

 而静容则转身就走。

 她在令妃这儿得到这个消息,让她自己对愉妃有了起码的防备。

 其实在这后宫,有对手不算什么,但是有了对手,你自己却无知无觉才最可怕。

 这次去木兰,愉妃也跟着去了,静容心中不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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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了天地一家春,永瑄还在屋里等着,看着她回来,这才松了口气:“额娘,令妃没有冲撞您吧?”

 静容听了心中熨帖,捏了捏他的脸道:“你额娘难道是什么玻璃人不成,动不动就会被人冲撞,我无事,你也别多管后宫的这些事了,且去读书吧,等你皇阿玛回来,小心他考较你。”

 永瑄笑了笑:“儿臣读书上的事儿,额娘难道还不放心?”

 静容笑着点头:“那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好孩子,你到底是皇子,眼光应该放到外头,宫里的这些事儿,你少掺和,额娘自有处置的法子,没得让你一个孩子操心。”

 见着额娘这么说,永瑄也明白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点点头:“那好,儿臣就不多问了,只是额娘,您要一切小心。”

 静容点头,然后又顿了顿:“我听闻你最近几日,和你六哥走得近?”

 永瑄一愣:“是的,难道额娘不喜欢六哥吗?”

 “你这是哪儿的话。”静容失笑:“我就是问问,只是我看永瑢一心读书,好像对旁的都没兴趣似得,怎么到和你走的挺近。”

 永瑄只是笑笑:“兴许我们俩投缘吧。”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神色却不分明。

 静容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叹了口气道:“我当年和他额娘处的不好,你们俩倒挺好,或许真是缘分,好了,你去吧,好好读书,好好休息,不要累着了。”

 永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永瑄出去,静容叹了口气。

 赵嬷嬷凑过来道:“娘娘,令妃找您可是有事?”

 静容郑重的点点头,然后把令妃说的话,简要的和赵嬷嬷说了一番。

 赵嬷嬷皱起眉:“没成想这个愉妃倒是个藏得住的。”

 静容叹息:“是谁不是呢,我当初是真一点都没怀疑她。”

 赵嬷嬷一笑:“就算她藏再深,如今娘娘也算是把她给看透了,如此,日后也能防备着些了。”

 静容点点头:“愉妃那边,你要关注着些,不要她做了什么事儿,到头来咱们却一无所知。”

 赵嬷嬷点头:“您放心,奴才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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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瑄出了天地一家春,便朝着自己纪恩堂去了,几个兄弟,这会儿都跟着乾隆去了木兰,只剩他和永璂,如今在园子里读书。

 高平安在后面跟着永瑄,见他面色不豫,急忙道:“阿哥要是心情不好,不如去后面花圃转转,奴才听说,那边新进的天竺葵开花了,红灿灿的一片,别提多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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