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

 李显这才起身,忙不迭地就要走入内殿更衣。

 走到门口,却又退了回来,走到天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见天后微微颔首,才敢放心地走了进去。

 …………

 终于轮到李余这一波人吃席,咳咳,祭拜了。

 看着富丽堂皇的陈设,看着琳琅满目的供品,李余觉得自己更冷了,更饿了。

 再想到李治一死,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武则天对李氏挥起的四十米的大砍刀,李余更觉得生无可恋,生不如死。

 我亲爱的素未谋面的皇爷爷,你倒是干脆利落地死了,可叫我这个后辈怎么活哟!

 执事官喊道:“拜!”

 李余跟着其他小杂鱼一起跪倒。

 “起!”

 李余跟着起身。

 “拜!”

 再跪。

 “起!”

 再起。

 “拜!”

 再跪。

 “兴!”

 其他人起身,李余却兴不起来了。

 duang!

 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他倒地不起,挂了,咳咳,暂时还没。

 众人哗然:先皇刚刚离世,就有人敢在他的葬礼上玩这么一出?

 这是准备要闹丧吗?

 天后抬抬眼:“婉儿,这是谁家的孩子?”

 身后侍立的上官婉儿看了一下名册,回道:“是赠益州大都督李孝之子李余。”

 “李孝?”天后想了一下,“是陛下的次子吗?”

 “是。”

 “你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

 见有人不守规矩闹出乱子,上官婉儿不禁暗自冷笑:天后一生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阴谋诡计,怎么会容许别人在先皇的葬礼上捣乱?

 小子,如果你想趁机显示忠心,只怕你打错了算盘!

 走到倒地不起的李余身前一看,哟,这位怎么还泪流满面了呢?往日里也没见你跟陛下多亲近啊?

 伤心过度,以致昏厥?

 装!

 你接着装!

 待我看看你的脉象如何,就知道你是人是鬼、该死该活了!

 一摸脉搏,沉细无力,再一试鼻息,气若游丝。

 竟然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上官婉儿回到天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天后微微点头:“倒是和他爹不一样,是个孝顺的孩子。”

 再看看已经换上衮服,很是惬意地接受群臣朝拜的李显,天后又道:“这,也是个孝子吧。”

 神色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