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六叔很有贤名,在朝野里评价不错,而且,六叔shā • rén 和谋反的罪证其实也不怎么确凿。当然哈,我这都是听说的。”

 天后轻笑:“你这哪里是听说的,只怕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吧!但你怎知,你那贤明的六叔,有弑父弑母之心呢?”

 我去,还有这么劲爆的内幕吗?

 “东宫有六率,三千甲士,他私藏许多兵甲是想做什么?”天后摇摇头,打断李余想说出的解释,“这一切,他都已经承认了。比起你七叔,他倒还算是敢作敢当。”

 “那……让他留在东都,好生养着也就是了,没必要流放呀?”

 “新皇登基,会留着一个曾经的太子吗?从你七叔上书给他求情开始,就注定你七叔不会让他活着。而且以你六叔刚烈的性子,也不可能仰人鼻息的活着!这里面,也包括朕!”

 李余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李贤咎由自取吧,好像有点冷血。

 说天后太过狠毒吧,又好像不全是她的原因。

 唉,这一对母子哟,就那么对着刚吧。结果就是,一个刚的被迫自杀,一个刚的落下一世骂名。

 还有那个搅屎棍李显,你说你好好当个傀儡皇帝不好吗?

 什么事都不用管,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接着奏乐接着舞不是挺好的嘛!

 非要跳出来刷存在感,结果就被人摁下去漂上来摁下去漂上来,跟个葫芦似的,最后被人开成瓢了。

 这又是何苦呢?

 夕阳西下,琉璃窗透过一缕斜阳。

 天后忽然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李余只能跟上。

 到了观风殿前的高阶上,天后迎着夕阳,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之中:“孩子,你看这江山如画,朕如何敢如何能让它轻易地败落了!”

 李余重重地点点头:“嗯!”

 这可是大唐啊,国人心中的白月光啊!

 天后笑了笑,看着李余说道:“朕将与你一起见证我大唐盛世,你愿意吗?”

 这么煽情的时刻,李余居然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祖母,你希望我六叔死吗?”

 “大胆!”

 天后生气了。

 奶奶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的知心话,你个兔崽子还惦记着那点破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