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玦本就贪玩,又惦记着白清秋的事情,面对这堆积如山的折子,他头痛得快要裂开了。

 不行不行,白姐姐有危险,朕得赶紧去救她。

 舅父肯定派人看着他,这次他要怎么才能溜出去呢?

 ……

 景冽出宫时被一个大臣绊住脚,等他找到白清秋的院落时,里面寝房的灯火都已经灭了。

 他屏住呼吸,如同一个没有任何声音的鬼影进了寝房。

 半夜闯进女子闺房,贵为摄政王的景冽也是第一次。

 不过他势在必得。

 一来,他要在白清秋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找回玉佩,毕竟皇上自己把玉佩送了出去,他不能打了皇室的脸。

 二来,这个白清秋处处透着诡异,加上师父的叮嘱,他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白清秋身份的东西。

 景冽的动静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动静。

 然而在他进来的瞬间,白清秋还是醒了。

 作为军医,她也算是大半个军人,在战场上,若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那她也不知死了多少次。

 白清秋不知来人是谁,更不知来人意欲何为,便躺在床上装睡,想看看来人到底要做什么。

 景冽找了半天,别说玉佩的影子了,就是一丝奇怪的东西都没发现。

 环顾整间屋子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床上。

 白清秋那么精明的人,肯定猜到易北玦送她的玉佩不是凡品,这样贵重的东西多半都是贴身带着的。

 景冽走到床前,床上的女子睡颜正好,呼吸均匀,应该睡得很香。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在不弄醒人的前提下拿走玉佩,恐怕有点难度。

 若是直接杀了白清秋,倒是十分简单。

 杀气骤然迸射,床上的人瞬间翻身落地,一脚回旋踢正中来人下身。

 景冽一招扑空,还未来得及诧异便闻破空之声,堪堪侧身便躲开白清秋的攻击。

 白清秋一击不成,手里淬了毒的银针便已就位。

 先前她吓白娇儿和那些奴仆的针并未淬毒,但手里这些,却是淬了剧毒,哪怕只是沾到皮肤了,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白清秋正欲出针的手被景冽抓住,他一用力,两个人瞬间拉近距离。

 呼吸彼此交错。

 “白清秋,你会武功?”

 熟悉而带着惊诧的声音传来,白清秋手里的银针再不敢碰到景冽身上了。

 要是摄政王在她家中有个什么好歹,那她和整个白家都不用活了。

 “王爷大半夜翻进女子闺房,是要做梁上君子?”

 知道来人是谁后,白清秋反而不急了,话语间还带了几分撩拨。

 摄政王虽然是有点阴晴不定,好歹她还在给小皇帝治病,治好小皇帝之前,他应该不会就这么杀了自己。

 景冽是被人耍了之后的愤怒,他的怒吼声被压低到了极致:“白清秋,你不仅会武功,而且功夫很好,你敢耍本王!”

 能够察觉到他的动静,还能躲开他的一击,这功夫就算放在整个晁国,都找不出来几个。

 “王爷息怒,”白清秋怕惊扰到家中下人,便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民女作为家中不受宠的庶女,自小就被家里人欺压,不过是一点保命的本事罢了,上次没有露出来,是不敢伤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她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景冽,奇怪的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姿势,白清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脸红心跳加速什么的。

 唉,脸皮厚的女人,如今都不会害羞了。

 白清秋这么想着,眼睛却一点没落下扫视景冽。

 这么好看的大帅哥,还是送上门来的,她可不能辜负了。

 “白清秋!”

 景冽瞪着她,杀气顿时将白清秋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知道她在狡辩。

 同为习武之人,他很清楚这样的功夫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而且习武之人生活的细节点滴也大为不同,这些年都从未有人察觉到,就连他也没有任何察觉。

 这,不太现实。

 “白清秋,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本王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摄政王说让人死无全尸,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看着她,看着她黑而明亮的双眸,却听不见她的心声,他看着这张貌若天仙,却低调不显的脸,心中又升起一阵烦闷来。

 此时的景冽还没注意到,每当他与白清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出烦躁来,让他总有一种shā • rén 的冲动。

 很多年后初尝情爱的摄政王才懂得,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情愫。

 “王爷小声些。”

 白清秋恬不知耻地把脑袋凑前去,松软的唇几乎贴在景冽的耳边。

 “待会儿外面人的知道了,看见王爷这么抱着民女,只怕王爷与民女的名声就毁了,民女的名声倒是不重要,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摄政王半夜跑去别的女子闺房偷情,不知是否会伤透万千少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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