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冽似乎在故意和她疏远。

 白清秋也似有若无的朝角落里的易北玦看了几眼。

 直觉告诉她,景冽出现变化的原因就是易北玦。

 但是小皇帝经常被景冽训得像只兔子,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会忌惮小皇帝的人吧?

 景冽和小皇帝之间,这个关系是越来越奇怪了。

 白清秋有点好奇,但理智告诉她,知道那么多,只会死的更快。

 她手里拿药材什么的动作,也都刻意变得疏远了许多。

 景冽将切块的三七递过来,白清秋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示意他先放在桌边,而后她才伸手去拿。

 直接避免了手部的接触。

 玩闹归玩闹,花痴归花痴,但是尊贵的摄政王不是她能够肖想得起的。

 景冽抬了抬眼皮。

 明明直接就能拿回去,为什么非要先放在桌上,然后再接过去?

 多此一举?

 景冽不觉得白清秋是个喜欢麻烦的人。

 等等,她为什么总是时不时看着易北玦?

 景冽拿着药材的手僵在半空。

 难道……

 景冽骤然转头,狠狠瞪着易北玦。

 这小子成天不学无术,逮着空就往宫外跑,一来二去的就让白清秋把他看对了眼?

 说不出来的缘由,景冽只觉得心头升起一股愤怒,浓烈到他几乎都压不住。

 男人的控制欲,疯狂的男人的控制欲,真的很可怕。

 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怪异起来。

 景冽再递给白清秋药材的时候,目光变得越来越狠戾,就像是饥饿的头狼看到了食物,想要把食物藏起来那种。

 白清秋鸟都不鸟他。

 倒是易北玦,一直在舅父的怒火下瑟瑟缩缩,这会儿终于能抬头透个气了。

 可是舅父一直盯着白姐姐,而且面露凶色。

 在易北玦的印象中,舅父出现这样的神色的时候,要么就是有不知好歹的女人触犯了他,要么就是他想要shā • rén 了。

 可是白姐姐没触犯他啊,刚刚他们还谈合作,谈的那么开心来着!

 那就是——

 舅父要杀了白姐姐!

 一向在舅父跟前,怕得像个温顺的兔子似的小皇帝,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和力气,竟然突然站起来,并且在他舅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过去从他怀里抢出了玉佩。

 正是易北玦送给白清秋的那一块。

 “喏,白姐姐,你快收着!”

 易北玦第一时间递给白清秋,一边着急大喊:“见此玉佩如见朕亲临,有了这块玉佩为你撑腰,你……”

 景冽瞪着易北玦,他的语气不仅没了底气,还有些颤抖:“快啊,别让人给你偷了。”

 正打算今夜偷回玉佩的某人黑了脸,拎小兔子似的把易北玦拎回来。

 白清秋原本准备拿药材的手也在半空僵着,怎么看都像是要接过玉佩的样子。

 小皇帝发什么疯了?

 他是中毒了,难道还是毒素已经侵噬了他的大脑,让他行事说话都变得如此怪异了?

 白清秋不懂,也不敢在摄政王的眼皮下接过玉佩。

 易北玦有点慌。

 “嘿嘿,舅父你看你和白姐姐谈合作,你们之间连个信物都没有还谈什么合作?不如朕把玉佩送给白姐姐,就当是你们合作的信物吧!”

 白姐姐你快接过玉佩啊!赶紧拿过去了朕才能保护你啊!

 景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混蛋小子!

 还想保护白清秋?白清秋是他有资格保护的人?

 想起方才那温润的吻,占有欲强盛的景冽直接劈手躲过玉佩来。

 “皇上年幼顽劣,不知随身玉佩贵重,本王身为摄政王,有权替皇上保管!”

 易北玦愁容满面。

 白姐姐,朕尽力了,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什么的,朕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白清秋十分错愕的看着这一切。

 她很想知道,这舅甥二人到底在发什么疯?最关键是发疯为什么要跑来她这儿发疯?

 也就只有天那么大的无语。

 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白清秋眼睁睁看到景冽放好了小皇帝的玉佩,然后从丝绦上取下了另外一块玉佩,直接扔给白清秋。

 白清秋慌乱的接住了。

 玉质触手生凉,哪怕是在昏暗的烛光下同样晶莹剔透。

 这料子,不比小皇帝那块差,其代表的身份自然也不比小皇帝的差多少。

 “王爷,贴身玉佩这等东西,王爷还是不要随意丢弃,免得找不着了。”

 她将玉佩双手奉还,却不说是送,而说丢弃。

 白清秋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小皇帝做事脑子抽风才会随便给她象征皇帝的玉佩,摄政王行事狠辣果决,总不会被小皇帝传染了,也随便给她象征着摄政王身份的玉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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