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一路上回想起与雪娘曾经在王府的日子。

 即便她现在背叛了他,他却对她又爱又恨。

 这次到镇南王府,是为求医。

 听闻镇南王府有一名神医,镇南王的重疾就是被他医治好的。如果自己的病也能治好,那他可以考虑原谅雪娘。

 原谅她砍伤了自家的胳膊,原谅她让自己在大雪天冻了一整夜,还落下恶疾。

 他们此后互不相欠,重新开始。

 不过,这一切仍未可知,毕竟目前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在来之前,王府的智囊曾神色凝重地对他说。

 “王爷,如今雪娘是镇南王妃,你此去镇南王府莫要惹恼了镇南王。”

 “目前最要紧的是治好您的病,这段日子,陛下召见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为了大业,您可得忍着点,没必要为了雪娘一个女人毁了全部的布局。”

 赵长渊握紧拳头,什么话都没说。

 他知道,现在雪娘是他的皇婶,与他隔着一重身份。

 可.若是当初他没把人送出去,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思至此,赵长渊神色凝重就走去镇南王府待客的大堂。

 薄薄的屏风后面,宁希半躺在赵晏怀里。

 赵晏靠着软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抬起把玩她的一缕秀发,时不时撩到鼻翼间闻一闻。

 宁希瞥了他一眼。

 大狗子!

 赵长渊一进门,就看到屏风后面的两道人影。

 姿态过于亲密,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雪娘已经嫁给了其他的男人。

 她会在其他男人的怀里,甚至是身下!

 宁希听到脚步声,略微抬眸看了一眼。

 从她这边看屏风外更加清楚。

 她看到了赵长渊难看的面色,紧握着的拳头。

 还真有趣。

 这算是迟来的深情吗?

 就像上一世那样,原主死后,他登基为帝,才给她一个虚名。

 真是讽刺。

 大堂的气氛很怪异,静得可怕。

 赵晏泰然自若地玩着宁希的头发,甚至还好心地帮她翻一页话本。

 “啪!”

 宁希拍了一下他的手,“夫君!”

 “这一页还没看完!”

 赵晏,“嗯?”

 “那你继续看。”

 说着,又帮她翻回来。

 外面,赵长渊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听到镇南王对宁希宠溺的语气,以及宁希与镇南王的撒娇,都令他崩溃。

 心里头,密密麻麻的痛袭来。

 赵晏却腹黑的开口。

 “皇侄,有什么事要亲自来一趟?”

 赵长渊握紧拳头,咬咬牙,忍下那口气,道:

 “皇叔,侄儿有一事相求。”

 “听闻皇叔府上有一名神医,侄儿特地前来求医。”

 赵晏见赵长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风,他抱着宁希起身,把她放到怀里,将她整个人拢着。

 赵长渊只能看到宁希的一个背影,以及娇小的人,被一个男人拢在怀里。

 宁希被他拿起一小撮头发扫得脖颈痒痒的,她连连“嘶”声。

 “夫君.”

 “别闹~”

 赵长渊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得瞳孔紧缩,双拳握紧,青筋暴露。

 感觉有一口血从心头涌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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