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

 “海寇攻城了!”

 阎微山立即收拾思绪,眉眼冷厉,“反击到最后一刻!”

 “轰隆——”双方的炮灰开始轰炸,浓烟滚滚。

 飘落在地面的柳絮染上了鲜血,又被炮火燃烧成灰烬。

 “砰!”

 “督军!”

 李臻见敌军专门对付阎微山,他赶紧带人过去帮忙,但还是太迟了。

 阎微山心口处中了一枪,很快就从马背上趴了下来。

 李臻与其他士兵将他送回城楼。

 阎微山抬了抬手,“放我下来吧,我要在城楼上看着。”

 李臻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挥了挥手,把担架放下。

 阎微山中的枪在心口,军中的医生根本就没任何的把握给他治疗。

 阎微山挥退众人,让他们继续去斩杀敌人。

 他捂着胸口,鲜血慢慢流淌下来。

 眼眶红了一圈,他看着城外的烽火,眨了眨眼睛。

 “人生真短,心有牵挂,岂不让人留恋。”

 阎微山单手撑着在地,血顺着手指低落在地面上,另外一只手在地面上写字。

 李臻红着眼看他。

 看地上的字。

 他以为,督军要给宁小姐留遗言。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都曾见不休不眠的督军抽空给他的未婚妻写信。

 可这一次,他看到的却不是信!

 外面是炮火连天,阎微山的食指蘸着自己胸膛上的血,在地面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结婚人:阎微山、宁希”

 阎微山意识逐渐模糊,他的颤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触碰着地面上,“宁希”二字。

 宁宁,若有来世。

 我一定会早早就把你娶回家。

 想与你,像世间所有的夫妻一样,生同寝,死同穴。

 如今,我只求,再看你一眼.

 可我,终究怕是,等不及了.

 这是我们的婚书。

 宁宁,若你愿意,你就是我的妻子.

 站在一旁看着的李臻,见阎微山用鲜血写就婚书时,他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地上满是他的血迹。

 在着战火纷飞的乱世,个人的幸福,是如此的卑微无力,纵使挣扎,也徒劳无功。

 李臻抬手,拇指擦掉眼角的泪。

 阎督军如此,宁小姐如此,也许自己也是一样,今日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

 风驰电掣之间,新的枪声响起。

 正准备破城门的海寇震惊回头,瞬间被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