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根公爵位于贝克兰德皇后区的府邸内,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进行。

 这里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处是跳舞的大厅,它位于底层,铺着雕满繁复花纹的华丽石板,角落有属于公爵的优秀乐队,沿着大厅的阶梯往上,则是位于二层的、环绕了一圈的回廊,宾客们端着酒杯,立在栏杆前,俯视着下方的舞蹈,类似于从看台位置欣赏击剑活动,时不时有绅士走到小姐或者夫人面前邀请她们共舞,如果得到允许,双方就执手走下楼梯,进入大厅内。

 在不靠近大厅的回廊另外一侧,有一扇又一扇的门,后面基本属于宾客休息室。

 但其中对开的那扇大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立着不同的石膏雕像,皆属于尼根家族的先辈。

 一路来到尽头,就能看见舞会的另一个部分,这里同样是个大厅,摆着一张张长条桌,摆着各种美食和美酒,属于公爵的另一支乐队则为宾客们演奏着悠扬而放松的乐曲。

 这处大厅内,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坐或站地交流着各种事情,希望短暂逃避喧嚣的人则进入附属于大厅的一个个阳台,眺望花园内的风景和天空的红月。

 跳过开场舞的奥黛丽.霍尔原本站在舞会大厅的二层,发呆般望着从屋顶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望着上面的一根根蜡烛,但发现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过来邀舞后,她机智地离开这里,踏上了通往“餐厅”的走廊。

 真是无趣啊,但又不能不参加……哎,他们就不能让我安静地在那里观察吗?不得不说,有些人跳舞的时候表情真是丰富啊,总让我想起那些求偶的动物……奥黛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聊地走起了一字步。

 这时,她看到了一位身穿铠甲的人影从身旁走过,奥黛丽好奇的抬头望了望。

 “这是哪位先生,来参加舞会,居然还穿着这么厚实的铠甲,是哪个骑士家族的后裔?”

 这时,他又看到一个身影,连忙收回探出去的头,变回了温柔而又文静的霍尔小姐。

 “你好,格拉米尔男爵。”奥黛丽用完美无缺的笑容行礼到。

 那位男士微微点头,也微笑着开口道:

 “你好,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

 寒暄了几句后,德拉米尔男爵迈步进入了会场。

 ————

 “所谓杀手,就是要在别人放松防备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齐林格斯回想着在小说上看到的内容,在心中暗暗拟定着计划。

 他很想像《刺客信条》中的主角一样完成刺杀,但是手中的蠕动的饥饿给予了他更方便的选择。

 他早已用蠕动的饥饿中放牧的无面人能力变化成了一位男爵,这位男爵和你跟公爵的关系算不上太差,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接近尼根公爵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要给他接近尼根公爵的机会,他就可以在瞬间完成刺杀。

 作为一位在海上长期不修边幅的海盗,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在贵族上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说香水,齐林格斯做梦可能也想不到,让自己败北的居然是一瓶小小的香水。

 ————

 走了几步,奥黛丽忽地皱起眉头,碧绿的眼眸内满是疑惑:“格拉米尔男爵和往常不太一样啊……”

 “以前的他,看见地位比自己高且较为美丽的小姐和夫人时,目光都会移到旁边,不敢直视,然后不断地偷瞄……但今天的他,显得很自信……”

 “不,其实最不正常的是他身上香水的味道!他以前参加各种聚会时,身上散发的都是‘琥珀’这款香水的尾调,麝纯而淡,不炫耀却高贵,可刚才他身上的香味是‘琥珀’的中调,绵密厚雅……”

 “他刚才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别的味道?香水如此浓厚,似乎是在掩盖什么,好像、确实,是飘过去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格拉米尔男爵已经告病在家卧床两天,哪里会沾上血腥气?”

 奥黛丽的脚步越来越慢,作为一名彻底消化掉了魔药的“观众”,她对细节的敏锐绝非其他非凡者可以比拟。她回忆起越来越多的疑点,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碧绿晶亮的眼眸一下凝固。

 奥黛丽焦急地进入餐厅,看见父亲正在和内阁的秘书以及几位男士交谈。她勾勒出无懈可击的笑容,走了过去,挽住霍尔伯爵的手臂,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先生,我能借走霍尔伯爵几分钟吗?”

 她本以为绅士们会立刻做出回应,但令她有些意外,除了自己的父亲霍尔伯爵,其他所有男士都微不可查地往其中一人身上望了一眼。

 奥黛丽此时才注意到这位男士,随后没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这位先生就是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位身穿铠甲的骑士。

 在贵族在社交礼仪上,即使是骑士家族,也不该在如此的晚宴上身着这个样式的铠甲,这是对其余贵族的信任与尊重。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力,美丽的小姐。”

 漆黑的盔甲和善的开口道。

 似乎是骑士家族的后裔,但是我并不记得哪个骑士家族会身着如此样式的盔甲,各位贵族和议员似乎都在征求他的意见,似乎身份很高贵,鲁恩绝对没有这样的家族,难道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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