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什么?”伦纳德发现自己的嗓音异常地干涩。

 邓恩·史密斯沉声开口:

 “小心因斯·赞格威尔,小心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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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斯.赞格威尔,叛逃的大主教,晋升失败的‘看门人’……封印物‘0—08’,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羽毛笔……”伦纳德先是茫然低语着自己能挖掘出来的记忆,旋即侧了侧耳朵。

 他忽地眯起眼睛,身上的颓唐和沮丧同时消失不见。

 “原来是这样……”伦纳德一下收回双腿,站了起来,碧绿的眼眸内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看着邓恩·史密斯道:

 “我打算申请加入‘红手套’。”

 ————

 水仙花街2号,梅丽莎坐在单人沙发位置,反复研究着手里的三张门票,研究着上面的文字,研究着印制好的日期和座位号。

 班森坐在她的侧面,含笑看着专注的妹妹,身体姿态非常地放松。

 忽然,他们听到了门铃被拉响的声音,叮当,叮当。

 梅丽莎望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女仆贝拉,随手拿着那四张门票,略显疑惑地起身,小步快跑地来到门边。

 她的黑发比以前润泽了许多,脸庞不再消瘦,多了好看的血色,褐眸更是晶亮有神。

 拧动把手,拉开房门,梅丽莎愣了一下,因为她并不认识来访者。

 这是位眼神深邃的中年绅士,身穿着正装有着一种身穿警服的感觉,但脸色异常苍白,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悲伤。

 “请问你是?”梅丽莎迷茫地问道。

 邓恩闻言沉哑地回答道:

 “我是你哥哥克莱恩的同事。”

 梅丽莎心头忽地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垫脚望向伦纳德的身后,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嗓音莫名有些颤抖地问道:

 “克莱恩呢?”

 邓恩闭了下眼睛,吸了口气道:

 “很抱歉,你的哥哥克莱恩为了拯救一些人,死在了一位凶恶的罪犯手上,他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梅丽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身体微不可见地摇晃了几下,手中那三张门票无力滑落于地。

 它们正面朝上,有《伯爵归来》这出戏剧的名称。

 ……

 邓恩看着一家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那位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睁着眼睛,不发一言,瞳孔没有焦距,安静地就像一个人偶。

 那与克莱恩有着几分相像的男子努力保持着正常的姿态,但他总是时不时地发愣,说话也会慢上半拍。

 “事情就是这样,对此,我很抱歉,没能及时阻止,黑荆棘安保公司、警察部门以及那些受到帮助的人都承诺给你们一笔抚恤金,大概有6000镑……”邓恩直视着那位与客人有三四分相像的先生,但他的目光中有着隐藏不住的悲伤。

 突然,班森打断了他的话语,嗓音沙哑地问道:

 “他的尸体呢?我是问克莱恩的尸体呢?”

 他抿住嘴唇,顿了一下道: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

 “在公司内,现在就可以。”邓恩难掩悲伤地回答。

 “好的。”班森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道,“我先去下盥洗室。”

 不等邓恩回应,他快步进入了一楼的盥洗室内,乓地一声关上了木门。

 开水龙头,让自来水哗啦啦垂落。他弯下腰,埋下头,双手捧住水,不断拍到脸上。

 拍着拍着,他的动作忽然停顿,好半天没有变化,整个盥洗室内只有流水哗啦的声音在回荡。

 足足过了几十秒,班森才抬起头,望向洗漱镜,只见对面的自己脸上尽是水滴,眼眶红得再也无法遮掩。

 ————

 几天之后,拉斐尔墓园一角。

 众人聚集到了一个新的墓碑前,上面有着克莱恩的黑白照片,书卷气很浓的照片。

 梅丽莎站在墓坑前方,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她旁边的伊丽莎白却是一直在抹泪。

 伦纳德、邓恩、班森、弗莱和布莱特扛着棺材,走了过来,将它放入了墓坑内。

 牧师的悼言和各自的祈祷之后,沙沙沙,泥土开始填埋,黑色的棺材一点点被遮掩。

 这个时候,梅丽莎半蹲下去,将哥哥身上搜出来的那个铜哨扔了进去。

 伦纳德侧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酸楚,也很佩服这个女孩的坚强,知道噩耗之后,她一直不哭不闹,沉默得让人心疼。

 墓坑填平,石板盖上,伦纳德最后望了眼克莱恩的墓碑,他的墓志铭共有四行:

 “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弟弟:”

 “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同事。”

 哀伤的气氛里,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人们逐渐离去,赛琳娜和伊丽莎白也在家人的催促下告辞,现场只留有班森和梅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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