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了几车钢铁零件之后，周浩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
白天和瓦特探讨新的蒸汽机制作问题，晚上去给自己的便宜徒弟上课，周浩最近的生活过得很充实——虽然这种白天开会晚上上班的日程安排得有点过满了，不过盔甲化身也不需要睡觉，也还吃得消。
“所以这里要再小一点，不然整个机器做出来还是太大了。”
看着瓦特绘出来的新图纸，周浩摇了摇头。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改……还有这里，要做大一点，不然的话结构吃不住。”
“我……”
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图纸，瓦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先不提这种明显是外行的指点方式……单是做出来的东西就问题大得很。真按照这个图纸来制作，做出来的东西还是蒸汽机吗？
“最后的话……整体漆成黑色就好了。”
思索了一下装置成型之后的样子，周浩提笔在图纸上记录着。
“不要用市面上那种黑漆，太丢人。黑色要尽量做到有质感一点，还要给人以足够肃穆的感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这玩意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也就不会乱碰……瓦特你怎么了？”
“不……您说的对。”
深呼吸一下，瓦特还是点了点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他还是白拿了一台贵重的纽科门蒸汽机，所以对方现在说的要求再怎么不靠谱他也要忍着。
更何况这个不知名的里世界存在所提出来的想法确实很有诱惑力。
就在他还在思考该如何改进蒸汽机的效率时，对方的思路已经开始走到蒸汽机小型化上了——虽然这个不知名的存在压根就不懂蒸汽动力，但想法还是很好的。
毕竟现有的蒸汽机还是太过笨重了。
但是如果能把这玩意做小的话……
“可是做小了的话，动力也会衰减吧？”
瓦特似乎想起了什么。
“如果输出的力量太弱的话，做这玩意真的还有意义吗？”
“我又不懂蒸汽动力，你问我我问谁？”
周浩诧异地看了瓦特一眼。
“这个不是你该考虑的吗？要单是把设备改小，我自己都能干了，还要你干什么？”
“我……”
强忍着想要砸点什么的冲动，瓦特还是闭上了嘴。
好吧，既然研究方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就干脆别去想这方面就好了。更何况汽转球和罗塞尔大帝的著作都还没到手，想要展开研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总之往小了做就完事了……啊，天黑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周浩取了外套披上，又将一顶大檐帽扣在头上。
“好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先继续吧。”
随手将图纸还给瓦特，周浩离开了旅店。
天黑了，自己去该去干正事了。
“一路顺风。”
对着那位不知名的存在摆了摆手，瓦特又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中。
虽然把蒸汽机改小很困难，但是在不改变大小的情况下提高一些效率还是可行的——对此瓦特已经有些思路了，只需要再梳理一下就可以尝试制作了。
“对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瓦特看向房间的角落。
角落之中，一个裹着残破黑袍的男人正呆呆地蹲在那里，如同泥木雕塑。
在这几天里，瓦特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叫做兰尔乌斯，脑袋有点问题，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就是弹琴，也不睡觉——那个不知名的侦探曾经警告过他，这个叫兰尔乌斯的男人是一个危险的罪犯，千万不能接近。
瓦特自己觉得也应该是这样的。
毕竟这个叫兰尔乌斯的是个罪犯。
然而不接近归不接近，该有的一些交流还是要有的——那个侦探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晚饭的事情，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和兰尔乌斯必须自行搞定自己的晚餐。
“那个……兰尔乌斯是吧。”
瓦特叹了口气。
“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
兰尔乌斯只是抬起头瞟了瓦特一眼，随后又把头垂了下去，埋在双膝之间。
“算了……”
摇了摇头，瓦特自顾自地下楼，取了两份饭食上来。
“我手里的钱不多了，所以只能买些面包和香肠了。”
说着话，瓦特将一份食物放到兰尔乌斯脚边。
“没问题吧？”
……
兰尔乌斯这回干脆连头都没抬。
“……我知道这玩意不怎么好吃，不过先凑活一下吧。”
摇了摇头，瓦特回到了由书桌临时改成的工作台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个男人愿意挑食就挑食吧，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吃饱了才能维持一个稳定的工作状态，瓦特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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