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壮的精灵战士在浪潮中游弋着。

 疤眼已经活了很久了,但是拜精灵悠长的寿命所赐,他依然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他经历过很多战争,对海兽的战争,对海洋中异族的战争,征伐四海的战争,登陆战争,而现在,他又要投入到对精灵之敌的战争中了。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疤眼喜欢战斗,对可以带来战斗的战争也不反感,长年的战斗生活并没有带走他身上的什么零件,只给他留下几道恐怖的伤疤。

 疤眼还记得第一个在自己身上留下记号的家伙,那是一个长得像是海星又像是水母的异族,尖锐的武器划开了他的左脸,也只是划开了他的左脸而已,他躲的很快,并没有被那一击削掉半个脑袋。

 长长的伤口划过了他的左眼,很幸运的是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事,在伤口愈合后,这道恐怖的伤疤便成了他夸耀勇武的资本,他原本的名号渐渐被忘记,疤眼成了他新的称呼。

 随着经历的战斗越来越多,疤眼也从当初的愣头青逐渐成长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身上也增添了几道更为凶险的伤疤,但是大家依旧称呼他为疤眼,那贯穿左脸的伤疤实在是太领人印象深刻了——尤其是他的左眼还没有瞎。

 随着经历的战争越来越多,疤眼身边的战友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战斗从来都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战争更不是,失败需要付出生命,胜利更需要付出生命,活着的才是胜利者,死了的……也就死了。

 而相对于那些倒在战争中的战友们,疤眼无疑是胜利者。

 疤眼也渐渐有了新的外号,精灵们私下里都称呼他为“幸运的疤眼”,甚至有一些祭司在暗地里讨论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疤眼是受到神明庇佑的。

 然而疤眼知道并不全是运气的原因。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疤眼偶尔也会负责带领一些年轻的战士,传授给他们一些经验。

 “能打能冲是好事,一矛捅下去,直接把敌人捅死更是好事。”疤眼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贯穿左脸的伤疤让他在那些年轻的精灵眼中显得凶狠而强大,“能打能冲的我见的多了,看到有敌人冲的比谁都快,然后呢?”

 “然后他们战胜了强敌,赢得了战斗?”有年轻的精灵战士回答着。

 “然后他们死了。”疤眼摇头,“战斗的关键不是在于你的攻击有多凶狠又或者是你有多强壮,而是你和敌人谁能活下来,活下来的才是胜利者。”

 “所以,”疤眼拍了拍手,示意这些年轻的战士们集中精神,“能打不是关键,战斗发生了,能躲开攻击就躲开攻击,能不受伤就不受伤,如果没得选择,受轻伤也不要受重伤,之后才是考虑如何攻击对手的时候,毕竟敌人多的是,但是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条。”

 年轻的战士们对疤眼的言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懦弱的想法,年轻的他们认为那些冲锋陷阵的战士才是值得学习的猛士。

 疤眼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渐渐的被年轻的战士们称作“胆小鬼疤眼”,对于这个称呼他不以为意,老练的战士们并不这样称呼他,他们都知道疤眼说的是对的。

 勇士的荣耀在战斗之中,战士的荣耀在战斗之后。

 年轻的战士们很快便用鲜血和生命验证了疤眼的想法,而其中那些还能作战的,也逐渐变成了老辣而狡猾的战士。

 而现在,疤眼和这些老练的战士一同游弋在波涛中。

 遥远的地平线上,城市渐渐露出,那是海的子民没能攻破的土地,那是敌人的城。

 看着远方的敌城,波涛中的疤眼握矛的手紧了紧。

 又有新的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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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的城在疤眼的视线中逐渐放大。

 虽然疤眼一直强调生命才是第一位的,但是他依然喜欢这种冲锋在第一线的感觉。

 他喜欢战斗,但并不喜欢莽撞的战斗,他喜欢冲锋在第一线,但并不喜欢直愣愣的冲上去送死。

 敌人的城越来越近了……

 疤眼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也不能过于轻敌,要保持平常心,就像以往一样。

 他默默估算着距离,很快,他和其他的战士们便会籍着浪潮冲入城中,敌人会倒在他们的长矛和三叉戟之下。

 很……快?

 “等一下!”疤眼大声嘶吼着,“祭司在哪?”

 “疤眼,注意你的言辞。”浪潮中传来了模糊的声音,“怎么了?”

 “行军潮的速度不对,”疤眼的感觉很不好,游走于死亡边缘的他对于危险尤其敏感,“还没有到进攻距离,为什么在准备冲击?”

 “行军潮速度正常,并没有在准备冲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模糊的声音回应了他,“守好自己的岗位,疤眼。”

 祭司并不想管疤眼,即使cāo控一部分浪潮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他需要集中精力。

 没能引起祭司关注的疤眼很焦急,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距离感无疑是相当好的,而现在,他们向着敌人的城前进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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