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清将手腕上的佛珠戴到了沈均的手腕上。

 “我猜你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你功法进步太快,但是你的心却没有跟得上你的修为,以后先不要着急提升修为,以修心为主。这是清慈大师给我的佛珠手串,你先戴着,能够清心凝神。”

 纪朝清的手指按在沈均的腕上:“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近期不要和别人动手。”

 沈均在纪朝清将佛珠手串戴在他手上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头,心中的浮躁感瞬间偃旗息鼓,心境也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纪朝清想了想,安慰道:“沈均,修仙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很多时候道德只是块遮羞布,如果今天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

 “我们一路走来皆是为了天下安宁,我们没有错。”沈均抿了抿唇,眸光冷下去,“我不后悔杀他们。”

 纪朝清有些意外他的回答,她今天第一次看到沈均伤了那么多人,其中被他剑法杀死的也有,原以为他会和上一次一样心怀愧疚,没有想到他并不这样想。

 纪朝清一时间不知道是他自己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还是还在受心境影响。

 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我们要尽快去北境,阵眼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纪朝清活着回来了,她就不允许阵眼被别人拿到,天下乱不乱都由她说了算!既然沈独白为了破开邪道封印而要杀她,那她偏不如他的意,她非要护着封印不可!

 沈均点头。

 二人不过转瞬之间便到了北境地界,只是此地辽阔,想要找到崔成欢所说的地方,还需要慢慢查探。

 纪朝清不想让沈均太过于疲惫,便让他在客栈中休息,自己则想去外面买吃食。

 沈均拉住了纪朝清的手:“你要休息。”

 纪朝清凡人之身,若是长时间不休息,便会和上次一样,七窍流血,失去意识。

 纪朝清由他提醒,想起自己上回的丢人行径,便回到房间睡去了。

 只是躺到床上也睡不着。

 崔成欢嘴里的“祝师兄”是纪朝清的一个内门小师弟,名为祝俞。五个人接受阵眼的人中他的功法最弱,性格也最是温和善良,当年他最爱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姐”的叫着。

 如今他正陷入危险,纪朝清虽然知道找人的事情急不得,但是还是不免多想。

 然后她想着想着,不知怎么便陷入了沉睡。

 外面的风雪越发的张狂,冷意无孔不入的钻入房间之中,客栈中的暖炉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纪朝清没睡一会儿便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这时候,冷意更大了。

 一个白衣男子走进了纪朝清的房间里,他站在她的床头,默默无声良久。

 纪朝清被来人身上的冷意刺的眉头更皱,她忍不住哆嗦起来,本能往床榻深处躲去。

 那白衣男子坐在了纪朝清的床头,轻轻俯身将纪朝清的紧皱的眉头抚开。

 他身材修长挺拔,身体阴影将纪朝清完全遮住。

 这时候,男子胸前的青丝落在床榻上,被纪朝清无意间抓住,察觉到这一点,那人无声的笑了笑。

 房间里的温度实在是太冷,纪朝清眉头皱的死紧,身体在承受冷意,意识却实在是醒不过来。

 那人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纪朝清的不适,他不紧不慢的伸出手,为纪朝清掖了掖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反而像是在欣赏美丽的瓷器一般,隔空细致的描摹纪朝清面上的肌理。

 最后,他的手隔空在纪朝清的唇上方停下。

 停顿片刻,他像是犹豫,又像是在放纵一般,手指一点一点的靠近纪朝清的唇。

 纪朝清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她的意识已经察觉到不对,想要从混沌的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

 就在那人即将触碰到纪朝清的瞬间,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瞬间,坐在纪朝清床前的人消失,那股噬人的冷意也随之消散。

 沈均踏入纪朝清的房中,见她安然躺在床上,目光才落到了大开的窗户上。

 纪朝清向来畏冷,她不可能不关窗户。

 沈均走上前看向窗户外面,只见外面什么异动都没有。这时,他听到纪朝清瑟瑟发抖的声音,便迅速将窗户关上,然后施了一道灵力。

 外面的风雪彻底没有一点机会进入房间。

 沈均的手贴住纪朝清的侧脸试探温度,发现她的脸冰冷无比,正要为她运起灵力取暖,却没有想到纪朝清像是察觉到暖意,本能的贴了过来。

 沈均原本只是俯身去查探,不想胳膊被纪朝清抱住,手还被她贴住脸蹭了蹭。

 属于女儿家的清香毫不遮掩的送到沈均的鼻中,手下细腻微凉的触感太美好,沈均愣了一下。

 这样全心全意依赖他的人是纪朝清。

 想到这一点,沈均的脸骤然爆红,他下意识的想将手抽回来,却又怕惊了纪朝清的美梦,犹豫之下,便被纪朝清手脚并用的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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