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根本没有将纪朝清的威胁放在眼里,也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正想要杀了纪朝清泄愤,却不想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树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纪朝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她的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胸膛里,将一颗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

 红色的血水顺着纪朝清的指缝流下,一股血腥味顺着风吹向四周。

 纪朝清享受般眯起眼睛,她抬起手打量那颗还在跳动的、丑陋的心脏:“真好看啊,看在你长了一颗这么美丽的心脏的份上,我就不吃掉你了。”

 树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是一个修炼千年的大妖,多年来第一次从地底爬上来,便死在了一个看不出修为的人手中。

 它不甘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纪朝清爱不释手的拿着那颗逐渐枯萎的心脏,看了又看,最后恋恋不舍的扔到了地上。

 “还是新鲜的好看,”纪朝清拿出丝帕,将手上的血擦干净:“我这身衣服快褪色了,得再寻些红色补一补。均,你猜猜,李明洛还有多久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

 巨兽听不懂纪朝清在说什么,懵懂的歪着头看她。

 四周无人说话,然而纪朝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高兴的话,唇边扯起了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

 “是啊,很快你就能回来了,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纪朝清面上的表情和她说出来的话极为不符,在炙热的阳光下,让人无端觉得诡异。

 ……

 ……

 擂台上,沈独白将自己断掉的手腕接上了,他的眼珠被摘走了一颗,右眼眶里的血水根本止不住,流了一次又一次。

 台下的众人不由得惊叹沈独白的厉害,对面的对手已经被沈独白锤成了肉泥。

 纪朝清在高台之上,手中把玩着洗干净的眼珠,冷淡道:“你魔族怎么连一个像样一点的高手都没有?”

 “魔族的高手都快被杀干净了,妖族和鬼族的高手还没有赶回来。”

 拓跋戚的额头落下一滴汗水,纪朝清逼迫沈独白开擂比赛,这三日以来,沈独白杀了无数邪道高手,早就已经力竭,然而纪朝清还是不满意。

 “若是你再找不到取他另外一颗眼珠之人,那你就上去和他对打。”

 和沈独白?那可是个活阎王啊!

 闻言,拓跋戚在心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纪朝清实在是太难搞了!她的性格说一不二,若是办不到她要做的事情,那就得去死,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这两天因为给纪朝清办事的邪物已经有太多死在她手里了。偏偏纪朝清此人狠辣的很,她不自己动手,一定要邪物自裁,否则就捏碎其魂魄,消失于天地之间!

 拓跋戚道:“属下一定办到!”

 沈独白转过身,遥遥对纪朝清道:“朝清,这一场你可高兴?”

 沈独白太能忍了。纪朝清用这三日,让六道皆知他就是她手里的一个玩意儿,让他如何他就得如何,没有半分尊严可言。

 哪怕到这个地步,他还能笑出来,纪朝清佩服他。

 她也笑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像是逗狗一样的说:“过来。”

 沈独白自若的从擂台下去,他脸上带着假面一样的笑容,走到了纪朝清面前站定。

 纪朝清坐在贵妃椅上,这个姿势她还得仰视沈独白,她觉得有点不太高兴,于是伸出手,召唤狗一样的伸手,让他俯下身,然后一巴掌抽到了沈独白的脸上。

 她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当着众人的面的面,到底羞辱的意味太浓了。

 沈独白的面色微微僵硬。

 纪朝清皱眉道:“用清洁术将身上的血弄干净,我眼里见不得脏污。”

 沈独白用了清洁术,将自己全身上下的血弄干净了。

 纪朝清这才满意了些:“跪下。”

 沈独白面色顺从的跪了下去。

 纪朝清随手扔了沈独白的眼珠,不紧不慢的捏起沈独白的下巴,打量他的牙口:“乖乖,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小狗,好不好?”

 说着,纪朝清的手移到了沈独白的头顶。

 她像是顺手,又像是极为随意的隔着沈独白的头皮去摸他的头骨,动作随便。

 那种被掌握住命脉,头皮发麻的感觉让沈独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当着众人的面,沈独白道:“朝清若是喜欢,那就——”

 纪朝清捏着他头骨的力气骤然用力,她的声音里透着寒意:“那就不应该叫我的名字,你要叫我主人。听到了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