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弄坏了沈独白设下的法阵,将所有的力量给了纪朝清。

 一切皆成为定局,沈独白成了彻头彻尾的输家。

 沈独白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纪朝清的操控下,被自己曾经舍弃的那部分杀死。

 沈独白的魂魄被拉扯到了空中,他的魂魄被阵法控制,离开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魂魄消融。

 “纪朝清!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纪朝清!”

 所有的一切结成定局,白衣终于对沈独白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她说:“沈独白,你不甘心也没有用,原本你不会输的,但是你实在是太蠢了。”

 沈独白的魂魄颤抖起来。

 白衣道:“自那日蓬莱一战结束后,我便没有了功法。”

 “功法全部都在我这里。”红衣笑眯眯的说,“可怜你还不知道呢。”

 白衣说:“我入主魔域时没有半分功法,只有一把昆仑剑保护我,可是昆仑剑没有灵力的驱使,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一般的魔物。”

 红衣笑得得意:“她进入魔域之后曾对你动过手,那一击的灵力是常万山的。沈独白,如果你当时敢对她动手就好了,她必定挡不住你的一击,死无葬身之地也有可能,可惜啊,你不敢。”

 白衣:“沈独白,你有谋无勇,终究下乘。”

 红衣:“所以你死的不冤枉,败在我们手下,不亏。”

 沈独白的魂魄挣扎着想要从阵法中出去,却无论如何也离开不得,他嘶吼尖叫着,整个转生阵竟然被他的魂魄弄的震动起来!

 下一瞬,破冰剑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它一剑刺向了沈独白的魂魄!

 沈独白的魂魄骤然炸开,分散到了转生阵的各个地方。

 破冰剑则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彻底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白衣怜悯道:“你还记得破冰剑是什么时候给我的吗?”

 不记得,沈独白只记得自己将破冰剑给了纪朝清,却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给的,如何给的。

 红衣道:“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被沈均带走救治,你曾害怕沈均加害我,于是将破冰剑化为手镯,藏在我的手腕上。”

 白衣:“后来你的意识混乱,即使我回来,你也没有将那破冰剑收回。”

 红衣笑:“命剑绝对不会攻击主人,你猜一猜为什么今日破冰剑一定要杀你?”

 白衣:“因为当年你分出去的那部分魂魄,一部分化成人间婴儿,被农夫取名为李明洛养大,还有一小部分藏身于剑中。”

 破冰剑承载着沈独白对纪朝清的感情,它无声的保护着纪朝清,就像一开始岐白保护朝朝一样。

 岐白对朝朝的那份感情,陪伴了纪朝清多年,今日为了保护纪朝清,破冰剑违背本能也要杀岐白。

 沈独白被刺中的魂魄抖得越来越快,最后彻底消失了。

 李明洛骤然清醒,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远处穿白衣的纪朝清。

 然而下一瞬,他便被人一剑穿心!

 红衣心疼的说:“怎么办呢?明洛,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对你说过的,我喜欢的东西向来不能和别人分享,你看向那女人的目光让我太嫉妒了!”

 在李明洛震惊的目光中,红衣激动的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天哪!明洛我好爱你!你的心脏是我见过最美的!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她一边向他道歉,一边激动的赞叹他的心长的完美。

 凉薄又无情。

 在这一刻,李明洛终于明白,纪朝清根本不爱他,她嘴里说的爱,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随意寻常,她对他的关注度还不如一颗心脏。

 真是冷酷无情啊,让他心中抑制不住的绝望。

 李明洛恨纪朝清,他只做错过一次事,纪朝清便再也不肯原谅他,甚至还说他只是沈独白的替身!

 他曾经日日夜夜希望纪朝清能够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只要纪朝清能多看他一眼,李明洛就能高兴好久好久。

 他真的爱她呀。爱的心都疼了,是纪朝清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让他感受到了世间的美好。

 李明洛其实对正道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什么心情去装好人,但是因为纪朝清的缘故,他很愿意在天玄宗里做她的小师弟,也愿意装成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他将一切恶心污.秽的念头锁进心底深处,不敢让纪朝清发现他的心思,他知道纪朝清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她只把他当成弟弟。

 可是越是压抑,他就越是难受。

 李明洛忍受不了周君澜看纪朝清时越来越粘腻的眼神,他知道纪朝清不爱周君澜,也知道纪朝清心思外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男人看向她的仰慕的眼神。但是他就是受不了。

 李明洛知道纪朝清在宗门被排挤,所以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夺周君澜的权,他想坐上天玄宗宗主的位置,这样纪朝清将来不用受到莫须有的污蔑,他可以好好的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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