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呵呵冷笑。

 可不得快些上药么?否则再过一会儿,伤口该自己愈合了!

 钟妙就算了,这家伙天生脑袋蠢,他这样的蛇蝎当年也敢护在身后,被有心人故意蒙骗,分辨不出是正常的。

 顾昭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正道已经沦落到连救世主都要骗去回收再利用吗?

 从前是怎么威胁他的?是怎么一把火烧了他的数百蛊虫?又是怎样一副强硬手段抢去了断肠酒的配方?

 这山间哪样东西你没见过碰过?在这儿装什么娇娇宝贝?

 楚青听着这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只觉一股反胃感涌上喉头。

 顾昭却忽然望向他,很担心似的:“楚师叔是有哪里不舒服么?也是,我这样贸然拜访,实在很打扰你们老友相聚。”

 楚青顿感背后一凉,他还没分辨出这预感是为什么,就听钟妙笑道:“怎么会?为师答应了要带你出来四处游历,你楚师叔心肠很好,想来不会计较这些。”

 被人捅了一下,楚青阴测测冷笑:“是极,是极,怎么会不欢迎呢?你既然叫本君一声师叔,那自然同本君儿子一样……”

 话未说完又被人捅了一下,楚青只好强颜欢笑改口:“……那自然本君是极欢迎的。”

 好在修仙之人脚程快,纵使这两人一路磨磨唧唧,到底还是在半柱香后到达目的地。

 楚青上前几步敲响山门,门内传来问话声。

 是个小姑娘,口音有些奇怪,不知是混了哪里的土话。

 “呀,是谁来了呢?说出名字才好开门呀。”

 楚青从前只觉得这套幼稚,现在却打心底生出种亲切和感动。

 “是你师尊我,还有为师的朋友,把门开开!”

 门咔哒一声打开,从后头探出张幼嫩小脸。

 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大,一双眼睛是极罕见的深紫,作传统南疆打扮,顶着一头银饰,风一吹便发出溪流般细碎的轻响。

 她歪着脑袋将陌生的客人瞧了瞧,欢欢喜喜跑出来拉住钟妙的手。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漂亮姐姐!格桑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人!”

 顾昭的脸瞬时黑了。

 小姑娘却不管他,一心拉着漂亮姐姐往家里走:“仙女姐姐是从哪里来?格桑金没在南疆见过你。”

 钟妙对女孩子向来很纵容:“从北方来,等你长大了,也能去南疆外头瞧瞧。”

 正说着,忽然抬手向后一捉,竟从后颈捉出只蛊虫。

 那蛊虫被捏在指尖不断挣扎,钟妙面上神色不变,只弯腰将蛊虫递给小姑娘。

 “玩具收好了。”

 格桑金望了她一眼,接过蛊虫收回袖子,瞧着有些失落。

 楚青嗤笑:“说了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别人一上来便能看破。”

 小姑娘不服气地大叫,楚青只当作听不见,转头看向钟妙:“您老人家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少山君这次又想吩咐小人替您做什么活?”

 钟妙早习惯他这套阴阳怪气,当即熟练回怼:“您这是哪儿的话?我前阵子逮住些有意思的东西,瞧着像蛊虫,又恰巧有幸结识您这么位泰斗级的人物,这不就拜访您来了?”

 两人冷哼一声,同时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正事,楚青不想挑战钟妙的耐心,一脸嫌弃地接过竹管将东西倒在手中。

 那蛊虫一触碰皮肤便想往下钻,楚青将它弹了个仰倒,像瞧什么垃圾似的拨弄两下。

 “什么丑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作为蛊君,楚青对蛊虫有最基础的美观要求,他养出的品种,无论效用多血腥,看着永远是美的。

 谁料今天大不幸,见了这师徒二人也就罢了,还见着这么个丑东西?

 钟妙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从芥子中将五花大绑的傀儡师倒了出来:“喏,你自己问吧。”

 楚青微微眯了眼正要开口,一旁的小姑娘却耐不住好奇挤进来看。

 “咦?这不是宝翁吗?”她指着人喊,“你从寨子里逃出去这么久,怎么被人绑得像猪猡呢?”

 傀儡师挣扎着想挡住脸,格桑金却紧抓不放,将人一把掀过来仔细确认了脸。

 “他偷了东西逃走,今天被送回来,非常好。”

 小姑娘笑盈盈看向钟妙,嗓音柔软。

 “你是寨子的朋友,格桑金邀请你去寨子里看热闹。”

 “看什么?”

 “看背叛者下蛇窟。”

 作者有话说:

 顾昭(茶里茶气):姐姐,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早知他不喜欢,我是不是就不该来的?

 钟妙(心疼):怎么会呢?楚青你快说不介意!

 楚青:妈的我刀呢?狗男女!